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拯救小贼 菜鸡打架 ...
-
被喊出名字的那人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明显带着不可置信。
“燕曰,是你吗?”
逐辛流的声音颤抖,几乎想冲上来立刻把人抱在怀里,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一想起他刚刚差点把人勒死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阵后怕。
“你最近过得好吗?”
他想上前一步,但双腿好像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怕过什么事,却在靠近褚燕曰这一件事上心生胆怯。
褚燕曰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摸了摸被勒红的脖子,不咸不淡道:“托你的福,尚可。”
逐辛流或许也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问他最近过得如何,只是点点头。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甚至没有人动一下,都仅仅是安静地站着,仿佛成了两块木头。
褚燕曰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遂转过身去继续忙着找册子。他不愿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或事上面。
“你要找的可是这个?”逐辛流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他的动作,开口道。
褚燕曰回头,一眼便瞧见了对方手中那本红色的册子。他有些错愕,不过还是颇有礼貌地开口:“你也需要这个么?那我便不要了。”
此物虽对他有所助力,但如果因为这样一本册子又要将他与逐辛流牵扯在一起,不如不要。
他精力有限,处理不了太多事情。
说完他便转身打算离开,此地再怎么说也是阳无生的卧房,待久了总归是不太安全。在这种情况下被抓住,对他而言并不有利,毕竟怎么说擅闯他人卧房都不像是一件正义的事。
“你对我,也需要这么客气吗?”逐辛流只感觉自己握着册子的手在发抖,褚燕曰冷淡的语气刺痛了他的心,他此前从未想过,他们会走上这样一条素不相识的路。
“我们之间,已经连一句多的问候都不会有了吗?”
不过是一年而已,一年居然可以让一切都回到原点,仿若一切都没发生过。
褚燕曰垂下眼眸,一言不发。他不是没想过与逐辛流重逢的场景,但眼下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了。
说恨但不至于,说讨厌也算不上,只是心里像扎了一根刺,虽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但横亘在那总归是不舒服的。
凭空生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舒服呢。
“有人!有人在屋里!”
“掌门今日不是不在屋中么?那屋里的是谁?”
“有小贼!掌门屋内有小贼!”
屋外响起一阵骚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褚燕曰瞬间反应过来,反身往床边的窗户逃去,他速度敏捷,能正好钻出去,隐匿身形。
谁料逐辛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许他往窗外去。
褚燕曰急得不行:“你做什么?”他甚至怀疑逐辛流脑子坏了,这种情况下还不赶紧逃难道等到被人发现了才逃吗?
简直不可理喻!想死还要拉着他一块死。
逐辛流自然地忽视褚燕曰凶狠的目光,拉着他几步踏至屋顶横梁处,站稳后才将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松开。
他没有过多解释:“窗外有人把守,你方才那样冒冒失失地钻出去,定然是要被抓住的。”
褚燕曰沉默良久:“……多谢。”
逐辛流很自然地笑笑:“不谢。”
他二人上去没多一会儿,很快便有人推门而入,为首的男子一脸严肃,认真地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个角落。
“给我认真搜!不要遗漏每一处!今晚势必要抓住那小贼!”
“那是木临敖。”
“嗯?”褚燕曰本来不欲理他,听见这耳熟的名字猛然睁开眼,朝屋子下方看去。
来人比以前变得更加健硕,身形更加高大,平添了几分力量感。
“是他啊……不对,他怎么会在平云壤?”
逐辛流压低声音道:“嗯,先前便是他一路跟踪我们,给程双林和阳无生通风报信。他死心塌地地为这一帮人服务,也并不相信我口中的真相,那便随他去吧。”
木临敖在屋中认认真真搜寻了一番,一无所获。他只得失望地吩咐身后弟子几句,遗憾地退出房间。
确认一行人走远后,两人才从屋顶上下来,稳稳站至地面。
“这本名册便给你吧。”逐辛流将手中的红色册子递出去,“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褚燕曰没有推拒,非常爽快地将册子收下,准备离去。东西已经到手,便没必要久留。
谁知逐辛流又一次捉住他的手腕。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忍耐许久,此刻彻底不耐烦,抬手一挥想要将对方的手甩掉,然而无论怎么甩都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
“我有话想同你说。”
褚燕曰简直要被他气死:“你觉得这里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场所吗?”
“这里无人打扰,又只有你我二人,为何不行?”
褚燕曰:“……这是阳无生的卧房。”
“我知道。”
褚燕曰受不了:“你要是实在想说,就到我屋内说去吧。”
逐辛流立马答应:“可以。”
两人偷偷摸摸地从房间内翻出去,在夜色中回到卧房内。关上门与外界彻底分割开后,褚燕曰一把扯下脸上蒙着的黑面罩,靠坐在一把椅子上,扬起下巴与眼前人对视。
“说吧,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只听这一回。”
他无奈,自己还是心软了,到头来他还是渴望对方有难言之隐,甚至他时常会想对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若是真正细算的话,逐辛流确实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只是在最后关头与他背道而驰。
逐辛流站在褚燕曰面前,头低垂着,似乎在想自己该从何说起。
“我这一年,很想你。”
“我不要听这些。”褚燕曰打断他,“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逐辛流立刻将头抬起,身体站得笔直。他不知道褚燕曰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给他的感觉竟然与往常截然不同。他变得更理智,更坚定,更……无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那天,我确实是有意为之。在他们眼中我若是选择你便是倒戈,对你,对我们很是不利。何况我手中的解药要吃完了,我不得不回去。”他道。
“我回到上华林后,长老们显然对我抱有警惕,我努力混在他们其中,并拉拢了很多弟子,告知清楚他们真相。虽然一开始没人相信,毕竟都是孤儿,谁都不愿相信恩人就是仇人吧。
“我暗中调查一番才发现上华林内有不少长老都是阳无生的眼线,所以我策反了半个门派的弟子,若是真正开战,这帮弟子也算是我们可用的人。如今我已经知晓解药如何配置,往后再不需要乞求他们给我药,让我活下去。
“更何况……若是我背叛了你,你应该会更加努力,拼命想要复仇吧。这样兴许你会进步得更快。”
“你又怎么保证,他们对你是真心的呢?就像你那日二话不说就把我扔下一样,半途使绊子怎么办?”褚燕曰双手抱胸,显然对他这番解释并不满意。
逐辛流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说说看,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我听听值不值得相信。”褚燕曰好整以暇地用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逐辛流。
后者不知为何莫名感到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将他们每个人的遭遇结合起来,一一分析,发现每个人的情况都相同,此时信者便超过一半,剩余警惕心较重的,也经不住身边好友一年的言语诱惑,久而久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你今夜闯入阳无生的卧房是为了什么?”
“盗取万血盅。”逐辛流道,“不过此物应当是先一步被他人盗了,我在他房中并未寻到此物。”
“这种东西,阳无生不会这么随意地就放在屋内吧。”
“不,我盯着他放的,其间并没有人抱着万血盅出来过……”他说到这,突然顿住了,“不好,有人中了阳无生的计。”
褚燕曰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什么过往恩怨通通抛至脑后,他拍了拍衣角的灰,语气急促:“还不快些去救人。”
两人迅速从屋内出来,一刻不停地奔向阳无生的屋子。
阳无生敢在所有人面前介绍他的宝贝,就是笃定有人铤而走险。而前来盗宝的人因此中了计,绝对逃不远,应当就在阳无生卧房附近。
二人仔细在卧房附近搜寻,同时避开所有巡夜弟子。最后在他屋后发现一座装饰假山,假山内部有一条极为隐蔽的通道,内里昏暗,穿过这条通道便豁然开朗。
此处正好被假山和植被围绕在中间,夜晚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中间还有一块类似院子的空地。
“终于等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今夜等不到你们了。”阳无生站在院子中央,笑道。
在他身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铁笼,铁笼里密密麻麻关满了前来盗取万血盅的人。
阳无生手中捧着万血盅,笑道:“我无非就是在席中提了一嘴,就吸引到这么多人前来盗取。哎呀呀,可我还漏了一句没说。”他看向笼子里的人,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没什么用的蝼蚁。
“万血盅这东西是认主的,我饲养了它三年,它也只会听命于我。至于其他人,凡是碰到它的,都会染上万血蛊。”
“你们瞧瞧,这位便是先前得过万血蛊那位,你们大可以问问他滋味如何。”阳无生说着,将目光移向褚燕曰。“我便是要将你们通通变为万血盅的养料。”
褚燕曰对他忍无可忍,拔剑而起。
剑锋凌厉,速度之快,阳无生拼命躲闪,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脸上留下好几道划痕。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面子,却只能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一年不见,你竟进步如此迅速,是不是也如我一般,投靠鬼修了?”他阴森森地笑着,言语间满是道不尽的恶意。
褚燕曰压根不想搭理他,与阳无生的剑在空中碰撞,对峙。
“嗯,居然还有平云壤的剑法……”他道,“教你剑法的是藏玟吧?她是不是也向你诉苦了?你这人可真是心软。”
阳无生因为借助一系列鬼修传来的邪术,所以功力年年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着,就连褚燕曰对上也只是堪堪打成一个平手。
“你想知道她弟弟在哪吗?李常安,认不认识?就是那位藏在柜子里的,脏兮兮的,非常可怜的小男孩。你也觉得他可怜不是吗?”
褚燕曰对阳无生彻底丧失了理智,这人一直在他耳旁嗡嗡直叫,比飞着的苍蝇还要吵。他恨不能一剑就将其劈下,斩下他的头颅。
两人的动作愈发加快,旁人几乎看不清两人具体的招式,只听得“锵锵”几声,很是激烈。
褚燕曰咬牙挥剑,将阳无生逼得直后退,几乎无路可逃。剑刃抵在脖颈处,只差一点就能封喉。然而就在此时,他伸出手,死死抓着剑刃,用力往外推。
锋利的剑刃将他的手心划破,鲜血一颗一颗低落,正巧落入万血盅中。
阳无生呵呵一笑,不知从哪使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褚燕曰掀翻在地。
“小贼们就送给你们了,我先行一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无尽的黑夜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