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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混战 菜鸡被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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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奉背上如同长了眼睛,她反身一闪,堪堪躲过逐辛流的一击。
“娘常说待客要有礼,可若是客无礼,也休怪我无情了。”她冷笑一声,双手从腰后摸出两把刀,朝逐辛流劈去。那刀上沾着的血迹未被擦拭过,形成了一层血垢。刀身布满锈痕,也不知多久没被打理过了。
逐辛流长鞭一甩,精准无误地缠上俞奉一把刀的刀柄,他往后猛力一拉,拉得俞奉踉跄几步,直直往前扑。眼见俞奉的另一把刀即将直逼面前,逐辛流反手扔出几枚飞刀,逼得俞奉连连闪躲。
“哼,还算有几分本事。”俞奉嗤道。她举着刀的手一挥,瞬间多出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你一个人玩多没劲,另一个也得加入不是?到时候莫说我冷落了客人。”
褚燕曰正老老实实地缩在桌子底下,一听这话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眼前一抹黑,玉找不到,另外两人打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他仅凭耳朵知晓方才似乎是一场颇为激烈的试探。
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连这女人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出来打这不直接送死吗。
“喂,小子,哆哆嗦嗦地藏桌子底下算怎么一回事?”俞奉嘲弄道,“出来应战。”
逐辛流不悦皱眉:“你同我打就行,提他做什么?莫不是你只能从瞎子身上找存在感?未免也太弱了些。”
俞奉被他激得恼羞成怒:“打扰了我妹妹的生日宴,是瞎是聋,都得给我死。”
她像疯子一样冲上来,胡乱舞着手里的刀,每挥舞一下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刀风,其实力不容小觑。若不是逐辛流反应速度过快,现在兴许已经被搅成一滩肉泥了。
逐辛流侧身一躲,长鞭甩出捆住俞奉的腰,强行将她往后带,摔在墙角上,发出巨响。
另一个俞奉趁着逐辛流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褚燕曰的旁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声音阴森森的:“客人,喝下吧,我为你准备的补汤,里面承载着我妹妹真挚的祝福。”
碗边瞬间贴近了褚燕曰的唇,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褚燕曰看不见,只能一个劲儿地仰头往后躲。碗里浓重血腥气不断往他鼻腔里钻,无处可躲,几乎要令他窒息。
“喝下吧,客人,喝下就可以离开了,我不会为难你。”俞奉的声音宛若鬼魅,黏黏糊糊地挂在褚燕曰耳侧。后者除了往后缩,别无他法。过于灵敏的鼻子更难以接受碗中带来的血腥气,然而他此刻也无能为力,只得束手就擒,无助地等着的结局。
他甚至不敢出声呼救,另一边的动静不断传入耳中。褚燕曰心知逐辛流分身不暇,根本没空注意他这边的状况。
倘若老天要他今日就死,难道他还能拒绝吗。
另一边长鞭和短刀势均力敌,打得有来有往。逐辛流所有注意力被俞奉拉走,不得已先专注自身。几个来回下来,俞奉似乎有点体力不支,再次出招的速度满了不少,就连动作也丧失了一开始的那股狠劲。
得以喘息的逐辛流余光瞄到桌子底下的情形,刚想后撤几步将褚燕曰拉起,却被俞奉瞧见一刀扔过来切断了后路。他不得不重新集中注意力,面对着眼前的敌人。
“打架分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俞奉大声笑着,“小子,我今天就来给你上一课,有些人是你保护不了的,别想着逞英雄。”她召回扔出的刀,牢牢握在手中,狠命往前刺去。
逐辛流反身躲过,迅速甩出长鞭捆住刀柄,猛力往自己身前一拉,复而抬脚踹飞。他嗤笑道:“教育我,你还不够格。”
俞奉狠狠摔在地面,胳膊狼狈地支在地面,一时半会没爬起来。逐辛流抓住机会,立刻蹲下身子,试图将褚燕曰从桌子底下拉出来。然而等他蹲下才发现,另一个俞奉已经拽着褚燕曰的衣领,将那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他嘴里灌。
褚燕曰喊不出声,也没法躲,只能任由恶心难忍的液体往自己口中流去。
眼见已经喝下了半碗,逐辛流迅速劈向俞奉的手腕,将碗打翻在地。碗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咕噜噜滚了几圈后停下,不知名的液体撒了一地。
“咳咳,咳……”褚燕曰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胸口拼命想将东西吐出来,可无论他怎样努力,那液体就像在他肚子里生了根似的,全然没有动静。
“还好吗?”逐辛流抬手打掉准备偷袭的第二个俞奉,小心谨慎地将褚燕曰从地上扶起来,“我认识位见多识广的老先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带你寻他便是。”
“太恶心了。”褚燕曰狂捶着自己胸口,恨不能把自己活生生捶死,“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恶心的东西。”
逐辛流难以想象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恶心而不是害怕,但他也没说什么,十分自然地把人背到自己背上后,手握长鞭看向已经合二为一的俞奉。
“还要打吗?”
俞奉呵呵笑着,嘴里不停吐出鲜血:“喝了我的补汤,就永远陪着我妹妹吧。”她边说边拍了拍手,随即石像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一个看上去七八岁大的娃娃从白光中出现。
体型同白日里的娃娃神一般大。
白天里尚且看不出究竟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现下倒是看得明白。娃娃神一改白日里的装束,头上梳着两个小辫子,扎着红得耀眼的头绳。她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衣裙,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人。
“姐姐,这是你为我找来的朋友吗?看来今日的生日宴格外的热闹!我很高兴!”
俞奉靠坐在地面,无力地招招手,应道:“是的,他们喝了姐姐做的补汤,他们是你的朋友。”
娃娃神兴高采烈地欢呼一声,胖乎乎的小手举在空中来回晃:“好哦!可是,姐姐,我还是想要跟我差不多大的朋友,他们两个太大了,不好玩。”
俞奉一直阴沉着的脸瞬间绽开了一抹笑颜:“当然给我们小彩儿准备了,不过你想要见新朋友,就必须把老朋友处理掉,怎么样,你愿意吗?”
俞彩转过身子,有些小心地看着逐辛流褚燕曰二人,怯生生地问道:“要……要杀了他们吗?”
“对。”俞奉尖声笑道,“彩儿受到的欺负,当然要一一还回去了。他们毁了你的生日宴,当然应该受到惩罚。”俞奉扶着墙壁,踉跄起身。她受伤太重,不得不扶着墙面站立。
俞彩突然低下头去,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嘴里不断喃喃着:“毁了……毁了我的生日宴。”
褚燕曰看不见,光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脸凑近逐辛流的耳朵,一字一句问:“现在在干嘛?她们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吗?”
逐辛流背着他,稍稍往后挪了几步,他低声道:“你少管这么多,趴好了,一会儿兴许就得打架了。”
“啊?”
褚燕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背上像是过去了一阵风。
俞彩从俞奉手中接过短刀,翻身跃起,直接劈向背上的褚燕曰。她的身手比俞奉快上不少,同那天晚上前来袭击的孩子们速度差不多。
看来这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由她二人一手操控的。逐辛流拧眉,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看来还是得下一番功夫。
他背着褚燕曰,大幅度的动作没法做,移动速度也减慢不少。他咬牙甩鞭,鞭子砸到地上被俞彩闪开。俞彩左蹿右跳,如同一只常年在树上生活的猴子,灵巧得很。
“我的生日宴……我的生日宴……你们还我的生日宴!”俞彩大声尖叫起来,声音仿佛能吼聋常人的耳朵。
褚燕曰捂住耳朵,装死一样靠在逐辛流背上。他用头轻轻点了点背,说道:“你加油,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了。”话毕他就毫无动静,一动不动,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逐辛流无奈,但也不好跟一个瞎子计较什么。毕竟是他费劲巴拉叫人一块来的,他总得负责到底不是。
然就眼下情况情况来看,当下要务便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体力消耗越大,他二人的处境就越是危险。
逐辛流挥舞手中鞭,一下又一下,使劲浑身的气力。俞彩被抽得近不来身,身上的衣服都出现了破洞,无处可躲,只能在一次次甩鞭的空隙中努力往前行进几步。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体力消耗的太快了,没过几分钟逐辛流甩动的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所筑的屏障也不再如刚才一般密不透风。俞彩见机闪到逐辛流身后,试图趁他未察觉的时候先解决掉褚燕曰。
就在她的到即将碰到褚燕曰的时候,褚燕曰不知从哪摸出几把暗器小刀,一下子全飞了出去,十个有七个都扎在俞彩身上。
俞彩痛得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鞭子抽出来的伤痛以及小刀扎进的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我感觉有人接近我。”褚燕曰挠了挠后脑勺,“咋样,我准头还行吧?多谢你的暗器了,逐师兄。”
逐辛流一言难尽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俞彩,搞不懂褚燕曰这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一个瞎子都能有这样的准头,简直是习武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