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暗恋成真》气球撞画架

4、日记本里的念想 搬进新

　　搬进新家的第三个月，终于在学校走廊撞见了林小满。彼时林小满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他时愣了愣，随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还在想江亦？”
　　顾清的指尖猛地攥紧了书包带，耳尖瞬间发烫。他以为搬家后，关于江亦的念想会像被风吹散的糖纸，却没料到林小满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他藏在心里，连日记里都只敢写“小太阳”代称的名字。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在林小满了然的目光里泄了气，小声问，“那你…… 还跟他有联系吗？”
　　“偶尔吧，我们还在一个小区。”林小满把作业本往怀里抱了抱，“他现在还喜欢画画，上次还拿了市里的少儿绘画奖，画的是棵大槐树，说像以前你家老宅后花园的那棵。”
　　顾清的心脏轻轻颤了颤。他想起八岁那年，自己躲在槐树下看江亦跑跳的模样，想起江亦画在地上的彩色太阳，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那天放学，林小满偷偷塞给他一张照片，是江亦领奖时拍的，穿着白色衬衫，手里举着奖状，笑得露出小虎牙，和记忆里那个举着气球的男孩，慢慢重合。
　　从那以后，林小满成了顾清与江亦之间唯一的“传声筒”。每周五放学后，两人会躲在学校后山的凉亭里，林小满絮絮叨叨地讲江亦的近况：“他今天跟人打了架，因为有人抢低年级同学的糖葫芦”，“他数学考了满分，却被老师罚站，因为上课偷偷在课本上画画”，“他说以后想考美术学院，要画遍所有好看的风景”。
　　顾清总是安静地听着，把这些细节像刻字一样记在心里，晚上回家后，偷偷写在带锁的日记本里，旁边还会画个小小的太阳。可这些小心思，很快就被顾父发现了。
　　那天家里阿姨趁着顾清和顾父在书房学习，收拾顾清房间，擦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了顾清放在书架顶层的日记，顾清特意把本子藏在商务书籍后面，以为不会被发现。锁扣摔在地板上弹开，里面夹着的江亦照片掉了出来，正好被进门的顾父看见。捡起照片，看着上面笑得没心没肺的江亦，又翻了翻日记本里密密麻麻的“江亦琐事”，还有那些躲在段落间隙的小太阳涂鸦，脸色瞬间沉得像积了雨的云。
　　“顾清！”他把日记本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转学，让你离以前的圈子远些，是让你专心学本事，不是让你整天记这些没用的人和事！”
　　顾清听见声音冲进来想抢回日记本，却被顾父伸手按住肩膀。那力道很大，捏得他肩胛骨发疼。
　　他抬头时，撞进顾父冷得像冰的眼神：“顾家的继承人，要管的是公司、是生意，不是别人今天画了什么、跟谁打了架！你要是再这么没分寸，这日记本，我就帮你烧了！”
　　顾母走过来，把日记本和照片扔进垃圾桶，语气没什么温度：“清清，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要接管公司，不能总被这些儿女情长绊住脚。更何况，江亦是男生，顾家继承人不可以有污点。从今天起，你的书包每天要让司机检查，不准再跟林小满来往。”
　　那天晚上，顾清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他想起林小满说“江亦画了棵大槐树”，想起自己藏在抽屉深处的橘子糖纸，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一个没有光的盒子里，连偷偷望向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后来的日子，顾父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每天除了学校的课程，还要额外学商务英语、财务报表、马术礼仪，周末被塞进各种补习班，连跟同学说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林小满再想跟他偷偷见面，都被司机“礼貌”地拦下，“顾先生说，顾清少爷要抓紧时间学习，没空跟无关的同学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