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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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路过了家门口。
敲着尾巴，迎着屋外的亮光走了。
提纳里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颗路边随手摘下来的仿真草，用毛茸茸的狗尾巴去够那只敲着尾巴的猫。
“你在看什么？”
赛诺从后面走过来，低头扫了眼提纳里视线落到的方向，眯起眼看向那只不理草、直接跳到旁边墙壁平台上，飞速窜走的猫。
“唉，你把它赶走了。”
提纳里摇摇头，直起身把手中的仿真草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转头看向赛诺：“你手头上的事情办完了？”
“嗯。”赛诺点点头，“这些是你打算送到卡维家去的？”
“是的。”提纳里低头看了眼提在手上的药品：“之前研发出来的新产品这几天可以投入生产线了，当时给卡维的并不多，这次再给他一些。”
“更何况……算算时间，卡维他们的任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情况如何了。
这句话提纳里没有说出来，赛诺却是直接通过提纳里的神情发现了。
都不需要对视。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插手，只需要等待那个时间到来就好了。”
赛诺罕见的没有开起他那些惯性的冷笑话，再次瞥了眼提纳里手中提的东西：“现在你就打算送到卡维家楼下？”
“是的。”
提纳里低头看了眼通讯仪刚刚传来的消息：“走吧……我想，他们现在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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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完报告，卡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暖气开的挺大，没有之前那种会屡次犯冷的感觉了。
敲下键盘上的最后一个回车键，卡维再次看了眼面前屏幕上的呈交报告——上面写了Ztt-285星球的成因。
脑海里的思绪如翩翩，鸿雁一样远去，直接想起来的就是他和艾尔海森透过机甲的呈交面去定下这个星球最后成因的画面。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坐在熟悉的驾驶舱内，卡维叹息着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视线锁定在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中：“既然这个星球已经没有活跃的内核，那么它这个周期性热源是处于外部带来的，也就是潮汐热。”
“一般来说，这种潮汐热是来源于围绕着它的巨大行星所带来的引力牵引，导致星体内部周期性挤压，摩擦生热。”
“那么，这层沙尘层的形成也可以推理出来了。”
卡维与艾尔海森对视，他想要从艾尔海森这边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艾尔海森接下了卡维没有说完的话，他的视线只是与卡维短暂的对视，就略了过去，落到了他们的前方。
Ztt-285星球还悬浮在他们的面前，在孤寂中旋转着。
“剧烈的潮汐热蒸干星球表面所有的水，将岩石风化，熔融冷却，最终形成了全球性均匀、干燥、极细的硅酸盐沙尘，这就是沙层尘的起源。”
也是星球经历了那场宇宙浩劫后，星球里层烧焦的灰烬。
“而沼泽层，如同你之前说的，残余的‘余热’不足以熔化全球，但足以局部周期性的融化这些冰，而冰层里的碳氢化合物融化后形成了液态烃上浮，密度低于沙尘，因此覆盖在了沙尘之上。”
一次性听到艾尔海森说了这么一连串，好像要把自己接下来的推理全部说完了，卡维连忙开口“哎哎哎”了几声，却听到艾尔海森这人三言两语把剩下没说完的东西全部给说完了。
“现在Ztt-285星球所呈现的画面，全部源于正在缓慢衰减的余热，这就是你所说的周期性热源，它在沙尘层底部形成热气囊，热气囊上浮，顶起上方的沙尘和沼泽，形成凸起，气囊破裂，物质回落，就形成凹陷。”
从轨道上看，整个星球表面就像是在呼吸。
但这呼吸的并不是生命，而是一颗星球在用自己最后的热量，保持着自己那曾在漫长时间里无人所见证过的存在。
艾尔海森收到了卡维渐渐蹙起的眉毛和不满的视线，慢悠悠的闭嘴了。
可他说的话，却是把卡维刚刚所想要说的所有台词都讲完了。
这个人，怎么又是这个样子！
瞪目直视无用，这家伙的脸皮已经厚到没边了，卡维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伸手将那双即将就要再次看向面前星球装作无视他的脑袋摆了回来，凑近艾尔海森，让他与自己彻彻底底的对视——
“那请你解释，这颗巨型行星是从哪里来的？”
艾尔海森的嘴巴被卡维的双手挤压的有点变形，但即便是这样也没让他那冷峻的容貌产生半点要掉颜值的变化，声线也是一往如常的冷淡：
“看这个星系所处在的地方。”
“根据我们出发前对这颗星球所处在的位置进行的时期调查，这颗星球处在动态的星系盘里，曾经有一颗流浪的气态巨行星，在引力的作用下，和Ztt-285星球产生了短暂的近距离交汇。”
“很好推，不是吗？”
一直被捏着嘴巴的艾尔海森视线在这话结束时，平淡地投向被忽然发问的有些愣神的卡维。
他趁着卡维稍微松手的这段时间内，把这句话说完了：
“在交汇期间，巨行星的巨大引力会如手中揉捏橡皮泥那样搓擦的力道，对Ztt-285星球的内部造成剧烈的潮汐摩擦，使其内部温度急剧升高。”
“当巨行星的轨道将巨行星带离后，直接的潮汐拉扯就会消失，但潮汐热激发出的内部活跃性并不会立刻停止，它会像一个被敲响的钟，在外力离开后，依然保持震动，并缓慢衰减。”
【以至于到当下这个时代，剧烈的潮汐热阶段早已过去，但星球内部仍然保持着相当的‘余热’，正是这残存的、缓慢衰减的热量，成为了驱动当下Ztt-285星球缓慢涌动的最终热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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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定稿的报告成交上去后，卡维看向了窗外。
处在基地降温的时节，外边的行人都穿上了厚重的衣裳。
或许这也算是一个保留原来地球还存在时，当时人们所习惯的、遗留下来的那点，有关于感性时代还存在的温度吧。
椅子被卡维后退的力道拉扯了一段距离，和桌子彻底分了家，送着卡维到了自己办公室的窗边。
透过洁净的窗外，卡维看到了自己还有些苍白，但又难掩喜悦的面庞。
怎么说呢，可能是这个项目的最终报告写的特别流畅，没有卡顿的缘故吧。
又或是，在这冰冷的数据报告里，他在文字里加入了些能让人感到温度的东西。
“存在的价值”。
他已经不需要反复的在心中想，或者只能说给艾尔海森听了。
有了艾尔海森的认可，他那摇摆不定的心都随之稳定下来，就好像只要有艾尔海森在场，他被社会所认可的重量和安稳感，也会连通着他们之间无形的细线，传达到自己的身上。
让自己在提交自己满意的报告时候，也多了份信心。
真是不容易的一个项目啊，但是，在结尾的时候，处在补给站时的焦虑和不安，却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了。
到底是因为项目结束后，艾尔海森还如同合作的那样，保持着当时沟通的频率，处在自己的身边。
还是因为，通过大家的言语里，他能感受到，自己和艾尔海森再度熟络起来的关系，已经被他人证实，被他人所看见了呢？
不过……或许，这件事，可以等时间来解答，或者说，再次见到艾尔海森的那一面。
无论怎么样，反正就是可以。
卡维如此深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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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春风愉悦的卡维就怀抱着这样的心情，从研究所出门，回到了家楼下，按照通讯仪上面的规定，见到了提前就安排好时间等待他的提纳里和赛诺。
提纳里远远就看到卡维心情愉悦地朝他们这里走过来，直接笑着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卡维，你来了，出行的项目怎么样？”
算算时间，这个项目应该是彻底完结了，卡维才会从研究所里回来。
“还可以吧。”具体的结果还没出来，卡维也不好说。
他下意识想要侧头去看艾尔海森的反应，但又直觉想到现在艾尔海森估计还留在研究所那边处理项目剩下关于他要交接的东西。
今天破天荒的自己竟然比艾尔海森早下班……虽然是按时下班而已，但是艾尔海森竟然会留在研究所里处理剩下项目需要扫尾的事情。
而不是留到明天。
虽然很像是他一贯能直接处理就直接处理的风格，但是现在看看这要渐渐黑暗下去的天色，卡维腾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觉。
同站在自己一旁的赛诺观察到了卡维面庞上的微妙变化，开口道：“天色晚了，晚归的人或许还在外面‘玩’（完成项目结尾），需要人接通电话，才能知道回到不‘晚’（完全，还留一条缝，指留门）关门的家。”
“……”
赛诺莫名其妙这一句把卡维的脑袋卡的哑声了片刻，“哈哈”的笑了一声，接话道：“不晚关门的家是指还没完吗？”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提纳里及时找到了可以插话的接口，开口打断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这个给你。”
伸手接过提纳里递来的袋子，卡维止住了刚刚像是不过脑袋，全凭心意说的话：“谢了，新研发的药品确实有效……回头我给你写一份反馈给你。”
意外获得还没来到的调查结果之喜，提纳里笑了笑：“可以，我到时候会看的，虽然这个药品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更新的更替了，但是下一轮研发的时候，我会去参考的。”
话题截至到这里，他扫了眼身边说完莫名其妙冷笑话的赛诺，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艾尔海森呢？他现在和你相处的怎么样？”
“……”
无端被关心起这个目前卡维还没想好怎么和自己朋友说的话题，卡维的脑袋空白了半晌，忽然就看见面前的赛诺忽然开了口，朝自己的身后称呼了一声。
“艾尔海森，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