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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色地狱 市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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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精神病院,那座原本象征着“治疗”与“庇护”的白色建筑,在我赶到时,一具又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拉了出来,后来我才得知消息,当地接到消息第一批赶来的连队已经彻底被报废。
随着附近部队的紧急支援,再次集中已经开始了第三次强攻,病院彻底沦为一座被钢铁与鲜血包裹的堡垒。
刺耳的警笛声,探照灯划破夜晚的天空,坦克,步战车引擎的轰鸣与履带金属的摩擦,像永不停歇的哀嚎,红蓝光芒交替闪烁,撕裂了傍晚沉闷的天空。警戒线拉出了一片巨大的、令人窒隔离区域,身穿制服的警察、甚至还有迷彩服的军人,组成了密不透风的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橡胶燃烧后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铁锈味,那是血干涸后的气息。
我被人群挡在最外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耳边充斥着混乱的信息碎片:
“……疯了!简直是个怪物!”
“里面什么情况?”
“死了好几个了,医生护士……冲进去的警察也……”
“军队都来了,这已经第三次了,还没拿下……”
我奋力向前挤,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却被外围维持秩序的警察严厉喝止。透过晃动的身影缝隙,我隐约能看到医院主体建筑靠近西侧的一片区域,窗户大多破碎,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那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终于我挤过人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我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被匆匆护送出来,抢救伤员,很多人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有的甚至满身血迹,不是他们的,就是别人的。我听到零碎的、令人胆寒的对话片段:
“……怪物……根本不是人……”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小张他们……就这么没了……”
“……枪!他抢了枪!”
………………(第三人称)
让我们将时间稍稍回溯,回到衍被押送至医院的那一刻。
他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可以说是温顺。低着头,任由那两名壮硕的“医护”将他半推半架着,穿过长长的、消毒水气味浓重的走廊,他们或许认为这个看起来苍白瘦弱的年轻人,最多只是言语上的抵抗。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浩,是衍。
他记下了路线,观察了摄像头的位置,评估了沿途的门禁和消防设施。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冷静地处理着所有信息。浩在他的意识深处不安地躁动着,他能感受到那份恐惧和屈辱。
“别怕,”衍在意识里对浩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任何试图分离我们,否定我们共存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们被带到一个独立的隔离观察室,四壁是柔软的防撞材料,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床和一个不锈钢马桶。门是厚重的防爆门,只有一个狭小的观察窗。
“给他换衣服,做初步体检和镇定评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的男医生对护士吩咐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漠。
几名资深护士和医生试图按照标准流程,对浩进行“保护性约束”和药物注射时,就是这一刻。
原本低眉顺眼的衍,猛然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顺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和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
没有咆哮,没有挣扎,只有一种瞬间弥漫开来的、绝对的冰冷。据唯一一名因距离稍远而侥幸只受了轻伤的护士后来心有余悸地描述,那个年轻人(她坚持用“那个存在”来形容)的眼神,在那一刻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像某种精密而无情的杀戮机器完成了启动程序。
他身体微微一震,看似轻描淡写,却巧妙地挣脱了那两名“医护”的控制。
“按住他!”医生厉声喝道。
太晚了。
衍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他不是在格斗,而是在……拆解。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关节技、神经按压点、瞬间的爆发力……他将这具看似瘦削的身体潜能,压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第一个冲上来的男护士,手腕被抓住,轻轻一扭,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抡起,砸向旁边拿着镇静剂注射器的护士。两人撞在一起,肋骨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恐怖,当场倒地,口鼻溢血,失去了意识。
另一名护士从侧面扑来,想抱住他的腰。衍甚至没有回头,手肘如同精准计算的攻城锤,向后猛地一击,正中对方胸腹隔膜。那护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瘫软下去,呼吸瞬间停滞。
剩下的三名护士和那名医生惊恐地想要后退按警报器。但衍的速度更快。他像一道鬼影,掠过空间。手刀精准地砍在两名护士的后颈,她们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脊椎神经遭受重创,未来能否再站起来都是未知数。另一名护士被他掐住脖子,直接按在了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昏厥,颈椎严重受损。
最后那名医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徒劳地举起手中的记录板试图格挡。衍的手指并拢,如同钢铁打造的凿子,直接刺穿了他脆弱的喉结。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地狱。
听到动静赶来的护士和医生,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没来得及发出求救,衍如同猎豹猛地扑了过去。
衍对身体的运用,超越了所有人体工学和格斗术的范畴。那不是技巧,是一种基于极致冷静和对人体弱点绝对了解的、效率高到恐怖的杀戮。他利用病房内一切可用的物品,甚至是一支掉落的圆珠笔——作为武器。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手,都精准地落在最脆弱的关节、神经丛和颈椎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来不及呼出的闷哼、身体沉重倒地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密集地爆发。十三名护士,在试图上前制止或仅仅是因为身处其攻击路径上,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她们的颈椎、腰椎遭受重创,神经被永久性损伤,余生将在病床上与瘫痪为伴。那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清除障碍”。
五名医生,试图使用更强力的镇静剂或电击设备,则被衍视为更具威胁的目标,遭到了更彻底的毁灭。喉骨碎裂、胸腔被非人的力量击穿……死亡来得迅速而残酷。
观察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躯体。十三名护士,五名医生,在极短的时间内,非死即重伤。衍站在血泊中央,白色的衬衫沾染了点点猩红,他微微喘息着,眼神依旧冰冷,但仔细看,能发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手臂肌肉不自然的轻微痉挛。将身体机能瞬间提升到这种程度,对他自身的负荷也是巨大的。
当楼下的安保和最先接到报警赶来的三名警察冲上三楼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走廊和倒了一地的白大褂,以及那个站在血泊与呻吟中间,浑身染血却眼神平静得可怕的“病人”。
警告无效。
还没有来得及鸣枪示警,衍动了,他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他夺取了离他最近那名警察的配枪,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然后,几乎没有瞄准。
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
三名警察,眉心或心脏中弹,当场殉职。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
衍走过去捡起另外一把掉落的手枪,将另一把手枪的弹匣取出,检查了一下弹药。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警察,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对他而言,这只是清除障碍的必要步骤。
消息像瘟疫一样层层上报。
派出所,分局,市局……然后是市政府,乃至更高层。最初的“精神病人闹事”评估被彻底推翻。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十三名医护人员重伤瘫痪,五名医生死亡,三名警察殉职,凶手夺走三把警用手枪,弹药若干……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其造成的伤亡和凶手的危险性,堪比最精锐的恐怖分子。
“请求军方支援!”这个命令,在紧急会议后被迅速下达。
事态升级了
初始的伤亡报告如同投入静水巨石,激起的涟漪瞬间震撼了全市,乃至更高层。警察的包围圈迅速被更具杀伤力的军队接管。特种部队被调派过来,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装甲车甚至开到了楼下的草坪。谈判专家和心理医生轮番上阵,通过扩音器试图与里面的“嫌疑人”沟通。
浩的父亲和那位负责“诊断”的心理医生也被带到了现场,试图用亲情和“专业”来感化。当浩的父亲颤抖着拿起扩音器,喊出“儿子,放下武器,爸爸是为你好……”时——
突然,传来三声清晰、间隔稳定的枪响!
“砰!砰!砰!”
现场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都随着这三声枪响停止了跳动。
短暂的死寂后,对讲机里传来惊恐的、带着哭腔的喊叫:“开枪了!目标开枪了!谈判专家中弹!胸口!李医生手臂中弹!目标父亲……肩膀被子弹擦过,血肉模糊!目标拒绝对话!重复,目标拒绝任何对话!”
衍拒绝任何形式的对话。他不仅固守在三楼西翼,还开始有计划地“改造”环境。他将那些重伤瘫痪、无法移动的护士和医生的尸体(以及尚存一息但已无威胁的伤者)拖到走廊和窗口,用床单、被褥将它们捆绑、堆积,构筑成一道扭曲而有效的人肉掩体。这一举动,极大地增加了强攻的难度和心理负担。衍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他的意志!
——无需交流,唯有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