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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帝你儿子是gay “是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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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舒心顺意的舒意吗?”
叶书亦摇头:“不是,是读书的书,亦然的亦。”
“有何寓意吗?”他又问。
……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滚动的咕噜声。
叶书亦那边迟迟没动静,喻延心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问得太唐突,正想着该如何委婉地表达不想说也没关系时,他下意识转过头。
人呢?!
方才还坐着个大活人的车厢,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被微风轻轻拂动的车帘,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书亦烧仙草!”
叶书亦盯着酒店熟悉的天花板,愣了两秒,随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内心狂喜。
卧槽!真穿回来了?!
难道“书亦烧仙草”是什么隐藏的穿越咒语?跟巴啦啦能量一个原理?只要诚心呼喊,就能把每个想家的孩子精准投送回家?
狂喜过后,她闻到身上若有似无的馊味,再低头看看这身格格不入的古装,瞬间清醒。她连滚带爬地翻出行李箱里的T恤牛仔裤,冲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叶书亦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什么叫新时代的洗礼?这就是!
洗掉的是风尘仆仆,重塑的是社会主义好青年的灵魂!
擦头发的时候,她瞥见腕上运动手环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日期和她穿越那天一模一样。
所以两个时空时间流速不同?电子设备还能自动联网校准?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掏出那个她穿越时紧紧攥着的手机。
按一下,没反应。
长按,依旧黑屏。
半分钟后,叶书亦不得不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她的小苹果,那位才陪伴她十七天的手机,终究还是没能挺过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痛,太痛了。
冤吗?冤。但找谁说理去?
悲伤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汹涌而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拉回现实。她扒猫眼一看,好家伙,她那几个狐朋狗友找上门了。
门一开,以郑颖为首的几人鱼贯而入。
“叶书亦!你手机关什么机啊?”
郑颖上来就揽住她脖子。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野男人拐跑了。一个人躲屋里还哭上了?真失恋了?快!说出你悲伤的故事,让大家高兴高兴!”
叶书亦的眼泪这下是真憋不住了,她双手捧着手机遗体,声音哽咽:“别问了,手机桑,他溺亡了。”
众人瞬间沉默。
下一秒,默契十足地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
用苹果的降了半屏,用华为的鞠躬,众人神色肃穆,为这个年仅十七天就壮烈牺牲的电子战友,进行了长达一分钟的无声默哀。
哀悼完毕,大家二话不说开始凑钱,并把下午的行程果断改成了手机店采购。
捧着新手机,叶书亦的心里五味杂陈。除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内心还在不断祈祷:穿越这种“天选之子”VIP服务,能不能精准筛选目标客户?放过她这个只想平凡度日的准女大学生吧。
然而,老天爷显然没听到她虔诚的祈祷。
因为她刚登录微信,就发现通讯录那里有个刺眼的红点。点开,一个昵称叫AAA香火对接商,顶着个骚气的Q版狐狸头像,验证消息简洁有力:“我是季木堇”。
叶书亦瞬间闭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颤抖着手通过验证,怀着复杂的心情发出第一条微信。
Abandon:你居然还活着呢?
这话听着不礼貌,但充分表达了叶书亦见鬼般的震惊。
喻延不是说半妖顶多活两百岁吗?这都从靖朝到现在多少个两百年了?这小狐狸崽子是偷吃了唐僧肉还是继承了他娘挖心炼丹的事业?
AAA香火对接商:说什么屁话呢?
AAA香火对接商:我在晋城清风寺等你。
晋城?
她考上的常大就在晋城。这很难不让她怀疑是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就等着骗她过去,挖心炼丹,一条龙服务。
叶书亦浑身一哆嗦,心里把喻延骂了八百遍。这人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越养越歪。
Abandon:我凭什么要去?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
AAA香火对接商:你告诉我的。
得,就算过了两千多年,季木堇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Abandon:我啥时候告诉你的?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AAA香火对接商:当然是咱俩干那种事的时候。那时候你侬我侬,共享床笫之欢,你亲口说的
叶书亦手一抖,差点把新手机给扔了。她做贼似的四下张望,赶紧息屏。
刚才在手机店就应该多买个防窥屏的。这聊天记录要是让人看见,她的一世清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不敢在外面继续聊了,生怕季木堇下一句就给她发来什么不能播的劲爆内容。这种败坏声誉的事,还是等晚上回酒店再从长计议。
然而,晚上回到酒店,对着聊天框,叶书亦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Abandon:在吗?
几乎是她消息发出的瞬间,对方就甩过来一条长达23秒的语音。
叶书亦做了足足三秒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地点开。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把故作低沉、油腻得能炒三盘菜的气泡音:“宝贝~终于想起我了?深夜寂寞难耐~要不要来一通刺激的视频play啊~~(啵唧)”
那尾音拖得像老太太的裹脚布,成功让叶书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把两千年前吃的饭yue出来了。
犹豫就会败北。
叶书亦当机立断,动作快如闪电,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世界,终于清净了。
晋城,清风寺。
季木堇看着聊天框旁边的红色感叹号,气得跳脚:“草!怎么把我拉黑了!”
他一回头,对上了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喻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脸上甚至还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听说你想邀请我老婆,进行视频play?”
黑夜里,季木堇觉得仿佛有个安娜贝尔提着四十米大刀站在他面前。
他咽了口唾沫,秒怂,气质全无,声音发抖:“不……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哦?”喻延上前一步,嘴角的弧度愈发诡异,“还是说……你想三人行?”
季木堇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扭过头不敢看他:“寺院重地,怎能出现如此□□之事……”
喻延却一把擒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薄唇轻启,吐出:“Look in my eyes.”
季木堇一愣,脱口而出:“哥,没事少刷点抖音吧,算我求你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两个女生的惊呼:
“快看快看!那边两个帅哥!哇!”
“皇帝你儿子是gay~你两个儿子都是gay~”
“年下小奶狗攻和年上美人受!太好嗑了!”
喻延:“……”
季木堇:“……”
两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默契地各退三步,异口同声:
“晦气!”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
叶书亦早就把什么清风寺、小狐狸崽子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学生活多充实啊,白天军训晒得她妈都快不认识了,晚上还得奔波于各种校组织面试。
她就不信,她不去,季木堇还能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抓她不成?
然而,开学典礼那天,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她趁着校长讲话的间隙溜去厕所。刚推开隔间门,一阵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天旋地转猛地袭来。
等她眼冒金星地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氤氲水汽,木质浴桶,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墨发,还有那张写满惊愕的熟悉帅脸……
她,叶书亦,精准空降,一头栽进了喻延的澡盆子里!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
“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双重尖叫堪比音波攻击,瞬间引来了季木堇和季老夫人。一老一少,一个举着锅铲,一个拿着扫帚,杀气腾腾地冲进来,对着叶书亦就是一顿无差别输出。
“哪里来的黑鬼!敢偷看我家喻公子沐浴!看老婆子我不打死你!”季老夫人中气十足,锅铲虎虎生风。
季木堇更是露出尖牙,嗷呜一口就咬在叶书亦的胳膊上。
“嘶——!”剧烈的疼痛让叶书亦肾上腺素飙升,她抱着脑袋急声高呼,“别打了!别咬了!自己人!我是叶书亦!”
攻击瞬间停止。
一老一少凑近了,眯着眼对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了半天。
季老夫人终于恍然,面露歉意:“哎哟!叶姑娘!多年不见,一时眼拙,没认出来!唐突了,唐突了!”
季木堇的嘴依旧那么诚实且欠揍:“叶大婶,你怎么黑得像块炭了?丑得我都没认出来。”
叶书亦:“……”
心比胳膊上那个冒血的牙印还疼。
“堇儿!不可对长辈无礼!”季老夫人呵斥。
叶书亦:_(:зゝ∠)_ 奶奶,您这话也挺扎心的。
“你……”
喻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书亦回头,见他已穿戴整齐,只是墨发还湿漉漉地散着,那张俊脸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她又看向季老夫人和季木堇,老夫人头发几乎全白,苍老了许多;季木堇也抽条长高,成了半大少年。
这对比太过鲜明,叶书亦福至心灵,手指颤抖地指向喻延,发出了灵魂拷问:
“喻延!你居然不是人!”
喻延看着她胳膊上那正在冒血的牙印,所有疑问暂时压下,决定先处理伤口。
他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房间,翻出药箱,语气不容置疑: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