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下问归期》书灯夜

9、第九章 寒灯碎影忆三年（三） 金銮殿

　　金銮殿上的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得沈知砚喘不过气。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指缝里全是冷汗，而萧惊寒被绑在柱子上，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愤怒，只有失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

　　“证据确凿，萧惊寒通敌叛国，杀害朝廷命官，理应处斩！”李崇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得意。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只有风吹着殿外的旌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在为萧惊寒鸣不平。

　　沈知砚突然想起，萧惊寒上个月刚从北疆回来，带回了平定匈奴的捷报。那时长安城里张灯结彩，百姓们挤在街头，只为看一眼这位少年将军。萧惊寒还笑着对他说：“知砚，等我再立些功，就求陛下赐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可现在，这位护着半壁江山的将军，却要因为他的一句谎言，死在断头台上。

　　“陛下，臣有话要说！”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老臣站了出来，是兵部尚书王大人，“萧惊寒将军守北疆三载，斩敌十万，护我大靖国土，功不可没。如今仅凭沈公子一人之言，就定他死罪，恐难服众啊！”

　　“王大人这是要为叛贼说话？”李崇立刻反驳，“难道你也和萧惊寒通敌？”

　　“你！”王大人气得发抖，却被其他几位武将拉住。沈知砚看见，那些曾和萧惊寒并肩作战的将军们，都低着头，眼里满是不甘，却没人敢再说话——李崇身后站着的，是陛下的亲信，谁都知道，这次是陛下要定萧惊寒的罪。

　　陛下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萧惊寒有功，但也有过。念在他往日战功，免去死罪，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沈知砚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他第一次看清陛下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极了李崇每次看他时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萧惊寒的战功太高，威胁到了陛下的皇权，而李崇，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除掉萧惊寒的棋子。

　　萧惊寒被押下去的时候，没有回头。沈知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袖中的匕首硌得他生疼。他知道，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和萧惊寒之间，就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回到尚书府，沈知砚直奔母亲的房间。苏婉娘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见他进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知砚，你是不是……是不是指证了萧惊寒？”

作者有话说

　　轻点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