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金銮翻案余波起 金銮殿 ...
-
金銮殿上的惊变落定,李嵩被侍卫押离时,目光死死剜着沈知砚,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脊背发寒。沈知砚垂着眼,指尖却悄然攥紧——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字迹,正在眼前急促跳动:“别松气!李嵩党羽还没动!京营统领是他的人,今晚肯定会有动作!”
皇帝揉了揉眉心,望着阶下并肩而立的沈知砚与萧惊寒,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萧爱卿,三年冤屈终得昭雪,朕念你戍边有功,暂任羽林卫副统领,协助京营整肃军纪;沈爱卿,你查案有功,赏黄金百两,擢升御史大夫。”
“臣谢陛下。”两人齐声叩首,起身时目光不经意相撞。萧惊寒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冰封,却藏着几分复杂的审视,像在确认眼前人是否还是三年前那个落笔判他流放的御史中丞。沈知砚心口微涩,淡蓝色字迹适时飘来:“别慌!他只是还没完全放下,慢慢来!先盯紧京营,今晚才是关键!”
退朝后,百官散去,萧惊寒却被兵部尚书留了下来,沈知砚独自走出皇宫。宫门外的白玉桥旁,管家早已牵着马车等候,见他出来,忙上前递上暖炉:“大人,天凉,快暖暖手。”沈知砚接过暖炉,指尖的凉意却未散去——字迹还在不断刷新:“京营统领张奎已经派人去天牢了!想灭口李嵩,销毁证据!”
“立刻去天牢!”沈知砚翻身上马,甚至来不及坐进马车。管家惊得连忙跟上,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石子,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淡蓝色字迹在风中晃荡,像在为他指引方向:“走东安门!西市方向有京营的人盯梢!”
他依着字迹的提醒,策马拐进僻静的东安门胡同。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马蹄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格外刺耳。行至半途,前方突然冲出两队身着京营铠甲的士兵,手持长刀拦住去路,为首的校尉冷声道:“奉张统领之命,御史大夫留步!”
沈知砚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士兵们紧握刀柄的手——字迹跳得更急了:“他们是来拖延时间的!天牢那边快动手了!从左侧矮墙翻过去,后面有暗卫接应!”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鞘撞在马鞍上发出脆响,不等士兵反应,便调转马头,朝着左侧矮墙冲去。
那矮墙不过一人多高,沈知砚借着马速,翻身跃过,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手腕被墙角的碎石划伤,渗出血迹。墙后果然候着两名暗卫,见他过来,立刻递上一匹备用马:“大人,天牢方向已派兄弟去拦,我们快赶过去!”
三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望见天牢的黑瓦。远远看去,天牢外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灯笼的光映着士兵们的铠甲,泛着冷硬的光。淡蓝色字迹突然停顿:“不好!李嵩已经被下毒了!快进去救他!”
沈知砚翻身下马,亮出御史大夫令牌,厉声对守门士兵道:“陛下有旨,提审李嵩,谁敢阻拦?”士兵们面面相觑,犹豫间,暗卫已趁机推开大门。三人冲进天牢,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牢房内,李嵩倒在地上,嘴角溢着黑血,气息奄奄。
“快找御医!”沈知砚蹲下身,探了探李嵩的鼻息,还好尚有微弱气息。淡蓝色字迹飘在李嵩身上:“是鹤顶红!还有救!让暗卫去太医院找苏默先生,他有解毒的方子!”沈知砚立刻吩咐暗卫去请苏默,自己则守在牢房外,盯着闻讯赶来的张奎。
张奎一身戎装,带着大批士兵围了过来,脸色阴沉:“沈大人,私自闯入天牢,可是要掉脑袋的!”
“张统领好大的威风。”沈知砚冷笑,举起御史大夫令牌,“陛下有旨,李嵩案情未结,任何人不得动他!你派人行刺,是想抗旨吗?”张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辩:“沈大人血口喷人!我只是例行巡查!”
就在这时,苏默提着药箱赶来,身后跟着萧惊寒。原来萧惊寒从兵部出来后,见京营士兵调动异常,便顺路去了太医院,恰好遇到去请苏默的暗卫,便一同赶来。萧惊寒看向张奎,语气冰冷:“张统领,羽林卫奉命接管天牢守卫,请你立刻撤兵。”
张奎看着萧惊寒身后的羽林卫士兵,知道大势已去,狠狠咬牙,挥手让手下撤退。苏默立刻进牢房为李嵩解毒,沈知砚与萧惊寒并肩站在牢门外,夜色渐浓,宫墙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多谢。”沈知砚轻声开口,他知道,若不是萧惊寒及时赶到,今晚恐怕难以收场。
萧惊寒瞥了眼他手腕的伤口,淡淡道:“我只是不想李嵩死得太便宜。”淡蓝色字迹在两人之间晃:“口是心非!明明是担心知砚!快关心下他的伤口啊!”沈知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没戳破。
半个时辰后,苏默从牢房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毒素已侵入五脏,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淡蓝色字迹松了口气:“还好救回来了!李嵩活着,才能挖出他背后的党羽!”
沈知砚点点头,吩咐暗卫加强天牢守卫,又让萧惊寒派羽林卫盯着张奎的动向。待一切安排妥当,夜色已深,宫门外的灯笼亮得刺眼,像在照亮这场未完的暗斗。
“回去吧。”萧惊寒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绕了一圈,“往后的路,不会比查案轻松。”
沈知砚望着他的背影,淡蓝色字迹轻轻浮动:“他在提醒你,李嵩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接下来要查京营的军械账册,张奎肯定有问题!”他握紧暖炉,掌心的暖意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知道,金銮殿上的翻案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