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下问归期》书灯夜

11、第十一章 金銮惊变归现实 “沈大

　　“沈大人？沈大人？”

　　内侍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沈知砚的回忆。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金銮殿的白玉栏杆旁，掌心的银簪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栏杆上。

　　殿外的暮色更浓了，宫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映在沈知砚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苍白。他转头看向殿内，李崇正站在陛下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熟悉的得意笑容——和三年前母亲下葬那天，一模一样。

　　“李大人找我，有何事？”沈知砚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李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审视：“方才见沈大人走神，还以为是身子不适。陛下让我来问你，今日刺客行刺，你可有什么线索？”

　　沈知砚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攥紧了那枚银簪：“刺客动作太快，臣只看清他们腰间有黑色图腾，其余的，并未看清。”他故意隐瞒了银针上的“柳”字——他知道，李崇和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李崇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冷笑一声：“沈大人最好尽快找到线索，否则，陛下怪罪下来，谁也保不住你。”说完，他转身走回殿内，留下沈知砚一个人站在栏杆旁。

　　沈知砚抬头看向皇宫外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在微弱地闪烁。他想起三年前，萧惊寒被流放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风雪漫天，掩盖了所有的真相。而现在，萧惊寒回来了，带着一身风雪和蚀骨的恨意，像一把出鞘的剑，即将劈开长安的黑暗。

　　“萧惊寒，”沈知砚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他不知道，重逢后的他们，是会像当年一样并肩作战，还是会因为过去的误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知砚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英气。男子缓缓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刚从极北回来的萧惊寒。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惊寒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像极了当年在金銮殿上的模样，而沈知砚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的银簪硌得他生疼。

　　“沈知砚，”萧惊寒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北的寒气，“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