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伦也是很狡猾的好吧》卷耳423

2、第2章 御纸为梯

　　第二章御纸为梯
　　【1】纸坊　晨
　　铜锅还冒热气，我顶着黑眼圈杵那儿。
　　蔡伦抛来一把桑皮：“今天太后验初样，别掉链子。”
　　我哼哧哼哧捣，心里骂：验你大爷，再验小命都没了。
　　阿檀溜进来，小声：“姐姐，外头都在传，宋贵人昨夜哭了一宿。”
　　我手一抖，木槌砸自己指节。
　　疼得吸气，还得装没事。
　　【2】长信宫上午
　　太后倚阑干，指尖转着护甲。
　　“柳氏，纸呢？”
　　我双手奉上，像递炸弹。
　　她对着日影一照：“薄是薄，牢么？”
　　我秒答：“湿不破，拉不断。”
　　心里想：最好一撕就碎，省得害人。
　　太后抬下巴：“剪个桐人试试。”
　　小黄门递上草扎桐人，指甲盖大。
　　我头皮发麻——巫蛊道具现场制作？
　　蔡伦在旁边补刀：“若能裹纸不裂，方为合格。”
　　我咬牙，把纸绕桐人三圈，用力一勒——没破。
　　太后勾唇：“很好，三日后封箱。”
　　我手心全是汗。
　　【3】掖庭回廊　午
　　我追上蔡伦：“封箱干嘛？”
　　他左右瞄，压低嗓子：“给宋贵人备的礼物。”
　　我炸毛：“用我纸做刀？”
　　他似笑非笑：“刀不刀，看握刀的人。”
　　说完扬长而去。
　　我冲他背影竖中指——古代没中指，只好握拳。
　　【4】小院夜
　　阿檀睡得打小呼噜。
　　我点豆大油灯，把剩下的桑皮、麻头全翻出来。
　　心里盘算：要救宋贵人，就得让纸出纰漏，还不能连累自己。
　　我抓耳挠腮，想到现代修纸的“水印”——暗纹透光可见。
　　说干就干。
　　拿细针在纸帘上戳“冤”字，孔小到肉眼看不见。
　　只要透光，就能显出字。
　　做完三张，我吹灯，心跳砰砰：赌一把。
　　【5】第二日纸坊
　　蔡伦检查成品：“怎么少了三张？”
　　我脸不红：“火大烘碎，重造。”
　　他盯我两秒，转身：“别误时辰。”
　　我心里呸：时辰？命辰！
　　【6】长秋宫傍晚
　　我借口送纸，溜去见宋贵人。
　　她比画像还瘦，眼睛却亮。
　　我把水印纸塞给她：“写信用这张，透光看。”
　　她愣：“姑娘为何冒险？”
　　我苦笑：“我造的纸，不想沾血。”
　　宋贵人握紧纸，忽然跪下。
　　我吓得跟着跪：“别，折寿。”
　　她低声：“若逃过此劫，必保你出宫。”
　　我心想：能活到那天再说。
　　【7】回小院夜
　　刚进门，脖子一凉——一把短刀抵着。
　　蔡伦的声音贴耳：“你见了谁？”
　　我僵住：“送、送纸样。”
　　刀没松：“水印怎么回事？”
　　我心脏狂跳，干脆破罐破摔：“我不想当杀人刀。”
　　黑暗里，他沉默半晌，刀尖移开。
　　“聪明人活不久。”
　　我顶回去：“傻子死更快。”
　　他忽地笑出声：“那就看看谁更傻。”
　　门“吱呀”又关，我腿软坐地，才发现后背全湿。
　　【8】第三日黎明纸坊
　　最后一锅纸出槽。
　　我把水印纸混进成品堆，手心汗透。
　　阿檀端粥进来：“姐姐，你今天脸色像纸。”
　　我苦笑：“纸至少白得均匀。”
　　辰时，小黄门来抬箱。
　　我目送箱子远去，心里默念：
　　宋贵人，我只能帮你到这步。
　　接下来，看天意，也看那张透光“冤”字。
　　太阳跳出宫墙，照得纸坊白得刺眼。
　　我眯眼，突然意识到——
　　梯子已经搭好，往上爬的是谁，掉下去的又是谁，
　　我说了不算。
　　但梯子是我做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