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伦也是很狡猾的好吧》卷耳423

3、第3章 鸳鸯血纸

　　第三章鸳鸯血纸
　　【1】掖庭北庑黎明
　　我顶着鸡窝头，一宿没合眼。
　　灰布裙皱得像咸菜，袖口还沾着石灰点子。
　　阿檀把热豆粥塞我手里：“姐姐，眼圈比墨还黑。”
　　我咕咚灌一口，烫得直跳脚：“少废话，今天要命。”
　　【2】长信宫偏殿上午
　　箱子抬进来，黄绫盖着，像口小棺材。
　　窦太后穿绛紫深衣，金步摇一点没晃，稳得吓人。
　　她抬手，两个小太监掀箱，纸沓齐刷刷白光。
　　我心提到嗓子眼：水印混在里面，别漏。
　　太后随手抽一张，对窗一照——
　　日光透纸，纤维里显出淡灰“冤”字。
　　我心里咯噔：完了。
　　【3】反转
　　太后却笑了：“蔡伦，这暗花漂亮，谁想的主意？”
　　蔡伦跪得笔直：“回太后，柳氏手巧。”
　　我膝盖一软，差点跟着跪。
　　太后睨我：“赏她绢一匹。”
　　我懵：这就过关了？
　　蔡伦侧头，嘴角微勾，像早算好。
　　【4】午后纸坊后院
　　我揪住蔡伦袖子：“你早知道水印？”
　　他甩开，声音低：“字太淡，太后当花纹。”
　　我咬牙：“你到底站哪边？”
　　他抬眼，黑得看不见底：“站赢的那边。”
　　说完丢给我一个小锦囊：“今晚用。”
　　我捏捏，里头硬邦邦，像药丸。
　　【5】傍晚长秋宫暗廊
　　宋贵人偷偷见我，素白裙，发间只一根银簪，脸色比纸薄。
　　我把锦囊塞她：“蔡伦给的，吃不吃随你。”
　　她苦笑：“横竖一死，信你一回。”
　　我心里发酸：“纸我动了手脚，透光能救你。”
　　她点头，眼里亮一下：“若能活，带你出宫。”
　　【6】夜里纸坊
　　我加班重抄太后密诏，手抖，墨滴纸面晕成鬼。
　　阿檀打瞌睡，头点得像啄米。
　　我自言自语：“水印救不了人，还得再补一刀。”
　　于是裁下一指宽纸条，蘸墨写下——
　　“庆儿安好。”
　　塞进最上层纸沓里。
　　只要太后用火烤，字显，太子生母就能翻身。
　　【7】四更鼓掖庭
　　我蹲在灶口，把剩下的水印纸全塞进去。
　　火苗“轰”地窜，纸灰飞舞，像黑蝶。
　　我咬牙：“要么成灰，要么成刀。”
　　【8】黎明院子
　　晨风吹起纸灰，粘在我裙角。
　　我拍不掉，也懒得拍。
　　今天，鸳鸯纸该见血了。
　　谁血？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