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伦也是很狡猾的好吧》卷耳423

1、第 1 章 落纸惊魂

　　第一章落纸惊魂
　　我叫柳砚，修古纸的。那晚在库房，加班。
　　灯滋啦滋啦闪，我眼皮打架，只想赶紧泡面。
　　显微镜里那片东汉残纸突然冒绿光，像有人拿激光笔怼我。
　　“哎哟——”
　　头一晕，眼前黑了。
　　再睁眼，土墙、草帘、桐油味。
　　我坐起来，额头“咚”地撞榻沿。
　　“靠，哪儿？”
　　铜盆里倒影：宫女装，头发全梳上去。
　　门“吱呀”推开，老嬷嬷嗓门震屋顶。
　　“醒了？明儿选女史，省点力气！”
　　一块冷胡饼砸怀里。
　　我捏着饼，小声：“……谢谢阿姨。”
　　门又锁。
　　做梦？掐大腿——疼。行，真穿了。
　　天刚亮，被拎去排队。二十来个姑娘，脸都蜡黄。
　　管事太监扫一眼：“识字的站出来。”
　　我举手：“我。”
　　旁边小姑娘小声：“姐姐胆子真大。”
　　太监把我往前一推：“蔡常侍，就这几个。”
　　青袍年轻人站在石阶上，眼角带笑。
　　“咱家蔡伦，奉太后旨，挑人试新纸。”
　　我心里“咯噔”：活的蔡伦！课本上那位？
　　他抬下巴：“舂、煮、捣，半日成浆。开始吧。”
　　袖子一卷，我开干。
　　二十分钟后，白浆漂水上。
　　蔡伦挑眉：“留下。”
　　就这么简单？我心里乐：管饭就行。
　　夜里住掖庭北庑，同屋阿檀十三岁，嘴不停。
　　“蔡常侍从来不笑，今天对你笑三回，命好。”
　　我笑不出来。
　　月光太亮，我溜到院子透气。
　　墙角堆竹简，随手抽一卷——宋贵人写给娘家的私信，墨迹还没干。
　　宋贵人？历史上被整死那位？
　　背后灯笼亮起，蔡伦的声音低低：
　　“夜里风凉，柳姑娘早些歇息。”
　　我转身，挤出笑：“好、好的……”
　　后背全是汗。
　　第二天进秘库，热气扑面。
　　铜锅咕嘟，石灰味呛鼻。
　　蔡伦：“加石灰，去木素，纸可千年。”
　　我翻白眼：千年后我还得修你造的纸，冤孽。
　　第一张纸出锅，薄得透光。
　　他捏着对日影：“太后会喜欢。”
　　午后，长信宫。
　　窦太后倚锦榻，蔻丹红得刺眼。
　　“能写密诏？”
　　蔡伦躬身：“墨迹入纸，千年不褪。”
　　我低头屏息。
　　太后笑：“三日后，本宫要用。”
　　我心里开始倒计时：72小时。
　　夜里，阿檀呼呼大睡。
　　我躺床上，盯着黑房梁。
　　窗外扑棱棱——一只灰鸽落进来。
　　腿绑竹管，我拆。
　　纸条：贵人危，救我。——宋
　　我攥紧纸条，心跳打鼓。
　　救人？先救自己。
　　更鼓三声，离太后用纸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