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小言七七

7、第七章：迟来的真相与无法承受的重量 顾怀司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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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快到下一个站点了，我提前走到车门那等着。

　　这时，顾怀司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老婆你还有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你，我也绝不会放弃你的！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电话刚接通，顾怀司带着哭腔就喊了起来，我心里猛地一震，右手一下抓紧了扶手，眼里满是悲痛：果然，他还是忘不了他老婆......

　　我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带着一丝无奈回应。

　　“顾先生，您喝醉了。”

　　“我没喝酒！我很清醒！郑知熙，你就是我老婆！顾念熙就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啊！”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心间，我瞳孔震动，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

　　可顾怀司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又让我无法去质疑他......还有这通连哭带嚎的告白电话也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以前有个白痴在三更半夜打来骚扰......

　　下一个站点抵达，停下时车身晃动了一下，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不管了，脑子好乱，上班要紧。

　　我直接关掉手机，放回口袋，也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顾怀司还有些不服，用纸巾擤了擤鼻涕后，心情总算平复了不少。

　　“也对，现在最要紧的是笔记本！只要找出笔记本，她自然就会明白这一切。”

　　顾怀司自我安慰后，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就像飞的一样冲出画面。

　　※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一阵嘈杂的声响瞬间涌了进来。

　　我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准备迎接新乘客。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混乱不堪的画面——一对年轻小情侣正闹得不可开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争吵搅得躁动不安，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男生威胁女生不让走，要是敢走的话就杀她全家，女生拼命挣扎要上车，哭着求他放手，可迎来男生更多肮脏的辱骂。

　　看得我火气蹭蹭往上涨，一鼓作气把女生拉了上来，挡在女生面前警告那男生。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古惑剧看多了吧，像你这样随时爆炸的家伙谁愿意跟你在一起？”

　　“关你屁事啊臭婆娘！”

　　“你了不起就别欺负女人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妈的！”

　　男人气得要冲上来，幸好司机大哥眼疾手快，提前把门关了。

　　这下惹得男人更火大，捡起旁边田地里的砖块就要往车上砸，司机大哥趁他捡砖头的瞬间赶紧开走，撇下男人在后面追，扔出去的砖头也砸在地上碎成七八块，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婆娘，你给我记住！”

　　※

　　车厢里，女生还心有余悸，全身哆嗦个不停，边哭边懊悔。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网恋，更不该不听我爸妈的话跑来见他！我好害怕，怎么办？”

　　我拍拍她后背安抚。

　　“他知道你家地址吗？”

　　女生点了点头。

　　“他给我买过礼物，怎么办？他要是真的跑到我家去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弱小无助的模样心生怜悯，冷静道。

　　“把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女生解锁递给我，我打开微信，果然那个人真发了好多条威胁消息，什么他知道她家地址，不会放过她之类的话，女生看到更加害怕了。

　　我却轻轻一笑。

　　“这是证据。有这些证据你就可以去你们本地的公安局报警备案，还有这件事你一定要跟你家人还有身边朋友说一下，让他们提高警惕，避免他找上门的时候无人应对。”

　　“连我爸妈都要说吗？”

　　“当然，必须让他们防范于未然啊。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这种情况必须要大家一起提高警惕性才行。”

　　“这种危险人物是定时炸弹啊，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女生在我的安抚以及开解下，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谢谢你姐姐。”

　　“不客气。以后要记住网恋奔现有风险，别随随便便就把隐私告诉别人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不会了。”

　　我安抚好她之后就来到驾驶座这边，跟司机大哥道谢。

　　“刚才还要多亏杨大哥，不然我也危险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是当没看见，你也是真勇啊。不过这种人你还得小心他报复。”

　　“嗯，我知道。”

　　“不愧是城里来的，见识多，冷静又有胆儿。”

　　我淡淡一笑，听到城里来的，又想到了顾怀司刚才那通电话，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刚才他喊我老婆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心跳得好快，但不是惊喜，而是一种久违了的意味……

　　※

　　与此同时，顾怀司正猫在一张床底下，盯着床板缝隙看。

　　按照奶奶的习惯，重要东西总喜欢藏在这种隐蔽处，可找了半天，连笔记本的影子都没见着。

　　“奇怪了，怎么会找不到？”

　　顾怀司揉着太阳穴，刚走出房间，就撞见林助理和顾念熙提着东西进来。

　　“老板，你要的礼物买好了。”

　　林助理递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顾怀司盯着那盒子，决定不再耗时间苦寻，让林助理开车去小卖部，找笔记本的事先搁一边，越急越乱越找不着。

　　※

　　到了小卖部，顾怀司把礼物递过去，语气诚恳。

　　“昨晚我太太情绪不好，多有冒犯。”

　　大妈受宠若惊，也觉得挺不好意思。

　　“昨晚是我没头脑说错话，该对不起的人是我。还有啊，你们要找的那老两口子在10年前就病死了，不过当时住在你老婆家里的一个租客知道一些内情，她想当面跟你老婆聊。”

　　“真的吗，她在哪？”

　　顾怀司神色激动，两眼似发着光。

　　屋内走出一位跛脚，头发鬓白的老人，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拐地走到顾怀司面前停下，神色凝重道。

　　“就是我！”

　　※

　　到了晚上，顾怀司开车载着顾念熙来接我下班，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老人站在庭院中央，望着那间锁着的杂货屋，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

　　关于这位老人的事，顾怀司已经在车上跟我讲过了，包括在警察局掌握到的信息。

　　我慢慢地靠近她，恍惚间，好像在哪见过。

　　“当年我没有勇气救她。”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孩子被你爸拐来，就关在那间杂货屋里，我透过窗看到她冲我求救，可我怕你爸打我，就假装没看见。”

　　“你说的孩子，就是我？”

　　“不......”

　　老人摇摇头，眼含热泪，扭头看着我，笃定道。

　　“是另一个孩子，也就是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孩子。”

　　！！？他猜错了？顾怀司拧紧了眉头。

　　老人眼睛一闭，泪水一洒，懊悔不已啊！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的右脚就是被我家男人给打断的，三天两头地打，我真的受不了了就跑到河边想要自杀，没想到被你妈看到了。你妈见我这样子不忍心就收留我在这住下，在你妈的细心照顾下，我的脚很快就能下地走动了，可也落下了永久的疾患。”

　　“我的脚好了没多久，那孩子就到这个家来了，可是她一直想跑，你爸为了防止她逃跑就用铁链把她锁了起来。”

　　“可是，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老人用郑重的目光盯着我，又扫过整个四合院，一切尽不在言中。

　　我不敢相信，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顾怀司急忙抱住我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责任揽到你身上。”

　　我悲愤不已，艰难地说出困惑我多年的猜想。

　　“我就是觉得奇怪，我爸不是生意人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他哪里有钱买下这座四合院呢？”

　　“其实，你爸是做什么的，我们村当时也有很多人都猜想到了，只不过没有看到事实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那后来呢？那小女孩怎么样了？”

　　杨家辉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的。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你爸又喝醉了，在屋里跟你妈吵架，你哭得厉害。我实在害怕，就想收拾东西赶紧走……”

　　老人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但是没多久，哭声停了，吵闹声也停了，我就往窗外看，看到你爸像条疯狗一样冲进杂货屋，接着就听到棍子打在人身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就好像我家男人的拳头往我身上砸一样，我吓得魂都没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再后来，我听到有人说你爸被火车撞死了，连头都没了。我就又赶紧跑回来，可那孩子已经不在了，只看到地上全是血，老村长在那打扫。他跟我说，你爸杀了那孩子，想逃，结果意外就发生了……”

　　意外？不，虽然老人说的这些我很模糊，但只有这一幕我绝对没有记错，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那男人不是死于意外，是他杀！

　　但是，凶手真的是我吗？不对，二十年前的话......我神色一凛，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

　　“我爷爷竟然也参与了这件事？”

　　杨家辉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

　　“难怪他一直叫我过来帮你......”

　　“后来呢？”

　　顾怀司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后来老村长怕阿梅受牵连，连夜帮她们母女俩买了火车票，让她们走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杨家辉攥紧拳头，情绪波动很大，好像在怪老人等这节骨眼上才说出真相，好把枪头对准他爷爷。

　　老人一时缄默，懂得这里面缘由的顾怀司替老人回答。

　　“你别忘了，梅姨对她有恩，在那种情况下，她如果说出来，你让梅姨跟知熙怎么办？至于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说，恐怕是因为......”

　　顾怀司目光意味深明地投向老人。

　　老人闭着眼，眼泪滑落，攥着拐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痛苦并艰难地说。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孩子刚被拐来的时候，她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说到这，老人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风吹落叶，宛若人走茶凉，悲哀到了极致。

　　顾念熙走到老人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就是从心底感到好悲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知熙已经接受了现实般，一脸平静地开口。

　　“……那我妈呢？”

　　我妈在这个故事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