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小言七七

4、第四章：铁盒里的秘密与下杨村的召唤 顾念熙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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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的瞬间，顾念熙就像只雀跃的小鸟，围着四合院跑了一圈，清脆的声音撞在青砖墙上。

　　“这就是阿姨的家呀！好漂亮啊！”

　　北面的主屋带着旧时的木格窗，另外两间厢房面对面立着。

　　庭院中央的老槐树下还摆着张石桌。

　　经我和杨芬清扫后，落灰的木梁露出温润的木纹，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股古朴的静气。

　　“知熙，他就是你说的那位顾先生啊？”

　　杨芬悄悄挽住我的胳膊，眼睛却忍不住往顾怀司身上瞟。

　　顾怀司今天穿的是暖色系的英伦毛呢外套，立体烫的头发衬得眉眼愈发清俊。皮肤白得比姑娘家还透亮，举手投足间都是温和的气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杨芬夸他好帅，我心里也附和，确实很令人心动，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顾怀司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又亲近。

　　“你好，我叫顾怀司。”

　　杨芬赶紧在衣角上擦了擦手，才轻轻握住他的手。

　　“顾先生好！我叫杨芬，是知熙的发小。”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知熙了。”

　　顾怀司的话像自家人般自然，我听得一愣，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杨芬立刻听出了门道，笑着打趣。

　　“不麻烦！该麻烦顾先生以后多照顾我们家知熙才是。”

　　“妈妈！”

　　顾念熙很机灵地扑进我怀里，声音脆生生的。

　　我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内心扑通直跳，慌慌张张。

　　“别乱喊，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吧。”

　　杨芬刚说要留下来帮忙，闹铃就响了——是孩子的寒假补课要迟到了，她只能匆匆告辞。

　　顾念熙摸着肚子喊饿，顾怀司便提议去附近商场，顺便买些洗漱用品。

　　我这才发现，他们父女俩竟没带行李箱。

　　※

　　“东西都在车上。半路车抛锚了，我让林助理处理，我们先坐火车过来。”

　　顾怀司贴心地跟我解释，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一秒变得严肃。

　　“其实是我奶奶让我来的，她以前在你家住过，落下了一本笔记本，对她很重要。”

　　“笔记本？”

　　“她早前中风昏迷，最近刚醒，一醒来就一直念叨着这本笔记。里面记着她的一个心结，可具体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只说必须找回来。”

　　夕阳把我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因为陷入沉思，没有察觉我的手被顾念熙牵着，而顾念熙另一只手抓着顾怀司，蹦蹦跳跳地走在田埂上，远远看上去，像极了一家三口。

　　顾怀司觉得这一刻充满了幸福，扭头看向我。

　　可我蹙着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应该跟这事没关系吧？”

　　顾怀司眼里泛起点点失落，而后牵强地露出微笑，慢慢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再次把自己安慰好了。

　　※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跟顾怀司翻遍了白天整理的杂物，也没找到所谓的笔记本。

　　“会不会放在主屋被清掉了？”

　　“不会。奶奶对重要的东西不会乱放的。”

　　顾怀司累出一头汗，我连忙递过去纸巾。

　　他笑着接过手，反倒先帮我擦汗，动作轻柔得就像给气球擦掉涂鸦一样。

　　我紧张地低着头，眼神乱飘，不敢看他。

　　他俯视着我，那股视线很炙热也很温柔，让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可是心动之下，我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似乎我曾经也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呵护过？

　　※

　　“爸爸——”

　　顾念熙突然从主屋跑出来，手里举着个生锈的月饼铁盒，眼里透着满满的兴奋。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气氛一下被打破，顾怀司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你怎么乱翻东西？”

　　“没事。”

　　我赶紧打圆场，心里却好奇——这铁盒我来这些天都没见过，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

　　得到我的允许后，顾念熙用力撬开铁盒。

　　里面装着些旧玩具，最上面却压着一叠猪油糖纸。纸角沾着些暗红色的凝固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得人心里发毛。

　　“呀！”

　　顾念熙吓得往顾怀司怀里躲。

　　顾怀司一下化身天使奶爸，赶紧抱她起开，拍拍背安抚。

　　“没事没事。”

　　我拿起一张糖纸，指尖突然顿住——这糖纸的样式，和白天杨家辉给我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赶紧掏出口袋里的糖对比，果然分毫不差。

　　“这糖……难道是丫头的？那上面的血……”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油然而生，难道丫头真的死了？

　　“丫头？”

　　“就是我要找的小女孩。”

　　我回答完顾怀司的问题，猛地起身。

　　“老村长说下杨村有拐卖儿童案的线索，我现在就去！”

　　“等等——”

　　我刚要往外冲，手腕就被顾怀司抓住，他满脸的担忧。

　　“天黑了，我送你去。”

　　“我也去！”

　　杨家辉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院子没有隔音，他都听到了。

　　他手里还提着个保温壶，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糖纸上。

　　“这是猪油糖吧？下杨村的小卖部还有卖，是老牌子了。”

　　“又是下杨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丫头根本就是下杨村的人！

　　难怪一直找不到有关她的信息。

　　※

　　顾怀司从身后靠近我，眼神警惕地盯着杨家辉，语气冷了些。

　　“你是谁？”

　　“我是老村长的孙子杨家辉。”

　　杨家辉晃了晃手里的保温壶。

　　“我跟爷爷说了知熙姐白天低血糖的事，他就让我送碗排骨汤过来。”

　　“妈妈，你生病了吗？”

　　顾念熙抓住我的手，神色紧张。

　　“妈妈？”

　　杨家辉惊诧。看着顾念熙又看了看顾怀司。

　　“原来你们就是知熙姐的家人啊？”

　　我没心思解释这些，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去下杨村，谢谢你的汤，改天再说。”

　　※

　　出了屋外，迎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林助理匆匆下车，看到我时，眼睛突然亮了。

　　“知熙小姐，您恢复记忆了？”

　　我心中着急，不想过多逗留，连招呼都没打就想走，却被顾怀司一把拉住。

　　“我开车送你，林助理留下照顾念熙。”

　　“我也要去！”

　　顾念熙抓着顾怀司的衣角，不想被丢下。

　　“乖。”

　　顾怀司摸了摸她的头，给林助理递了个眼神。

　　“让林叔叔唱歌哄你睡觉，我跟阿姨很快回来。”

　　林助理赶紧抱起顾念熙，哄着她进屋。

　　杨家辉跟了上来。

　　“下杨村的路我熟，我给你们指路。”

　　※

　　夜色越来越浓，顾怀司的车驶进黑暗里。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沾着暗红痕迹的糖纸——下杨村的小卖部、拐卖案、丫头的糖……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而那本消失的笔记本是否也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