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小言七七

11、第十一章：墙洞里的秘密与真正的真相 又有一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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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戒线，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警官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烟蒂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徐队，这边有发现！”

　　年轻警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徐警官立刻走过去，看到在昨天发现孩童尸体的那面墙的另一侧，被凿开的墙洞里，蜷缩着一具更小的骸骨。

　　它被一块早已褪色的碎花布包裹着，大小不过成年人的两个巴掌，然后静静地躺在那，等待人们的发现，有一天可以重见光日。

　　这一幕看得老徐瞳孔一震，赶紧叫来法医老陈。

　　法医老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骸骨取出。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个沉睡太久的灵魂。

　　“看骨盆结构，像是个女婴。”

　　老陈仔细观察着，细细道来。

　　“骨骼钙化程度很低，死亡时应该还没足月，或者刚出生没多久。”

　　※

　　初步尸检在院子里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进行。

　　老陈拿着放大镜，眉头紧锁。

　　“颈部的椎骨有细微的压痕，更关键的是，在骸骨的颈部位置，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纤维和微弱的矿物质成分，像是……脐带的残留物。”

　　“你的意思是？”

　　“没错，高度怀疑是脐带绕颈导致的窒息死亡。”

　　老陈的声音很轻，又说。

　　“而且，根据碳十四检测，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八九年前。”

　　“二十八九年？”

　　这个时间点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徐警官脑海中混乱的线索：金梅今年多大？四十七八岁。二十八九年前，正是她二十岁左右，风华正茂的年纪。

　　“徐队，你看这个。”

　　另一名警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是在包裹女婴的碎花布里发现的，已经泛黄发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低头凝视着怀中襁褓里的婴儿，眼神里是无尽的不舍和温柔的眷恋，嘴角却紧紧抿着，仿佛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虽然时隔多年，但依稀能看出，那女子正是年轻时的金梅。而她怀里的婴儿，包裹的布料，和现在包裹骸骨的，一模一样。

　　瞬间，所有的碎片全拼凑在了一起——这具女婴骸骨，才是金梅的第一个孩子。

　　二十八九年前，金梅生下了这个孩子，却因为脐带绕颈，孩子没能活下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拍下与孩子的照片做纪念后，把照片还有孩子的尸体一同藏在了这面墙里。

　　大概是她舍不得让孩子孤零零地埋在冰冷的墓地里，于是将她藏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日夜相伴。

　　“所以金梅才会把真正的郑知熙尸体放进墙洞里，就是为了让她们姐妹俩可以作伴。”

　　“姐妹？”

　　老陈抬头，表情严肃。

　　“谁跟你说是姐妹，昨晚那具尸体我检验过了，是个男孩。”

　　“砰——”

　　帐篷外突然传来保温桶掉落在地的巨响，里面的粥洒了一地，徐警官跟老陈循声望去，是杨芬！

　　※

　　某酒店房间，一片灰色帘布将房间遮挡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阴凉阴凉的感觉。

　　我醒来时就发现顾怀司压在我身上睡着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呼吸很轻，像个孩童般睡得很香……这种熟悉的起床场景也真是让我久违了。

　　“现在几点了？”

　　被这家伙压着，行动不太方便，还好足够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显示10点12分，我瞳孔一震，大叫起来。

　　“啊——我迟到了！”

　　“顾老头！快给我起开！”

　　我疯狂拍打还在熟睡中的顾怀司的脸，啪啪作响。

　　“嗯？”

　　顾怀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着我傻笑。

　　“早安~老婆~”

　　“早安你个头！快起开！我都迟到了！”

　　“别急，我昨晚就已经帮你请假了。”

　　顾怀司埋在我怀里继续睡，没一会儿又亲我的脸，亲我的嘴，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滑......由于我们两个现在还是负零距离地紧贴，很快火又烧了起来，接下来可想而知。

　　※

　　另一边，出于对老板的体谅，林助理即使被顾念熙吵着给爸妈打电话也坚决不去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直到徐警官叫他把我和顾怀司都喊来。

　　徐警官随即走到惊魂未定的杨芬身边。

　　她坐在槐树下的石凳子上，双手搁在大腿上紧握，止不住地颤抖，见徐警官靠近又立马避开眼神，似乎想隐藏什么秘密。

　　徐警官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

　　“需要给你倒杯水吗？”

　　杨芬摇摇头。

　　“不用。”

　　徐警官用眼神示意昨晚记笔录的年轻警员，然后开始问。

　　“听说你跟真正的郑知熙从小就认识，那你应该知道他身上的一些体征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丫头根本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郑知熙，而且也怀疑过你小时候的玩伴是个男孩？”

　　杨芬眼神闪躲，一番挣扎后抬起自己的手腕，正巧我这个时候赶上了，就听到她说。

　　“他这里有一块被煤炭烫伤的疤痕。我前几天无意间撸起知熙的袖口，发现没有那块疤痕，我就知道了。”

　　她这样一说，我认真回想，当时她确实看着我的手腕愣怔了一下，还有那时候......

　　“你是故意讲你老公去世的细节，想要让我害怕，不再继续往下查对不对？”

　　杨芬没有抬头，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深处的痛一般。

　　※

　　“妈妈~”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顾念熙一见到我什么阴影都没了，眉开眼笑，飞快地抱住我的腰跟我撒娇。

　　被她抱这一下，我感觉我的腰差点散架了，现在脚也是软的，但还是努力支撑着。

　　我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他立马赔笑把顾念熙拉走。

　　“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

　　“早吃了，林叔叔买了豆浆和包子。”

　　顾怀司说了真乖就把她抱起，我缓缓走到杨芬身边，眼神中充满了悲悯。

　　杨芬抹去泪水，情绪已经渐渐恢复平静，开始讲诉道。

　　“梅姨真的很爱她的儿子，可是她最后带走的人却是你，那就说明她的儿子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好害怕，怕你再继续查下去真的查出他的尸体来。”

　　“我想啊，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那份美好回忆就不会被打破，我...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早晨的时候，我听到邻居们都在说，在你家发现了一具尸体，我还安慰自己那不是他，是梅姨的第一胎女儿，可听到警官你们说尸体是男的时候，我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关于这个婴儿和郑知熙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徐警官问。

　　“什么婴儿？”

　　我惊诧道。

　　徐警官起身，把我带到帐篷旁边，法医老陈正将尸骸放进证物袋里，我看到后瞳孔震动，顾怀司也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这就是梅姨的第一胎？”

　　“她才是真正的郑知熙！”

　　老村长在杨家辉的搀扶下停在了我们身后，以一种当事人的身份表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