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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推理与真相的边缘 我的推理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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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接待室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奇怪味道。
徐警官亲自给我们倒了水,给顾念熙的是一杯温热的牛奶,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女警陪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咱们一件一件说,不急。”
徐警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我和顾怀司脸上扫过,带着审视。
“我可以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我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好带女儿回家好好休息。
徐警官是个老刑警,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首先,我和那名歹徒是在水香村路边认识的。当时他正胁迫一名女生,我作为乘务员出面制止,因此被他记恨。他甚至想拿砖头砸我,是司机杨忠大哥及时开车才避免了事故。公交车上有监控,你们可以去调取。”
“嗯,他那边已经招了,动机就是报复你。”
徐警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跟踪你到单位,看到你先生和孩子来接你,就一路尾随。昨晚十点多,他看到你出门,本想对顾先生和孩子下手。没想到在他破坏电线时,顾先生恰好出去了。他看不清,错把林助理当成了顾先生,动手行凶。”
“林助理出于保护自身及他人安全的目的,与他进行了搏斗,过程中致使嫌疑人受伤。目前,我们已经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和规定,对这起案件进行了全面梳理和判断,认定林助理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但,鉴于案件性质较为恶劣,嫌疑人存在蓄意伤人的主观故意,按照规定,我们还是需要对林助理进行必要的询问和相关手续的办理。而对于那名嫌疑人,我们已经依法对其进行了拘留,后续会依据法律进一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现在问完了,林助理就可以先回去了。”
林助理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顺带一问。
“我可以把顾念熙也一起带走吗?”
“当然。”
徐警官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一丝轻佻。
“该问的都问完了。不过,主屋的现场你们不要动,明天我们会重新勘察。”
“明白。”
林助理转向顾怀司。
“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
“麻烦你了,小林。”
我与顾怀司各叮嘱一句。
林助理应和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睡着的顾念熙,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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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点多了,墙上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徐警官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怀司身上,似笑非笑地说。
“我就不留你了,当然,你想走也可以。不过,我猜你是想留下来陪郑小姐吧?”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觉得这位老警官有点过于“热情”了。
徐警官却不在意,目光转向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精明。
“那么郑小姐,现在可以把你真正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吗?”
我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
“我怀疑,她才是真正的郑知熙!”
这话一出,徐警官明显愣了一下,连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都停下了手中的笔。
顾怀司也有些意外。
“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我可以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进行合理的推测。”
徐警官笑了,大概觉得我跟其他嫌疑人不一样,后背往椅背上靠,双手抱胸,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你说说看。”
“这件事要追溯到二十年前的某天深夜。我被那个男人——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拐到了这个家。被关了几天后,在一个雨夜里,我的母亲金梅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想劝那个男人放了我,但他不肯,两人随即发生了争吵”
“那个男人有暴力倾向,争执中很可能伤到了孩子——也就是真正的郑知熙。根据杨老太的说法,她本来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但后来哭声就停止了。这说明,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害死的。”
“接着,金梅把已经死去的郑知熙藏在了衣柜后面的墙壁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推测就是这样。”
与我先前想的一样,只不过没猜到她会把尸体藏在家里,其实仔细一想也不难猜,因为当时的她很冷静,说明是先藏完尸体再来到杂货屋砍下男人的头颅。
“金梅啊......”
徐警官沉吟了一声。虽然他不是土生土长的落山镇人,但对金梅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
“听说她是有名的大善人,经常帮衬邻里,居然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听徐警官这么一说,旁边的年轻警员似乎想起了什么。
“徐队,关于这对金梅夫妇,我曾经参与侦破一次拐卖儿童案,据人贩子交代他们是有团伙合作的,由上一代的老成员培养。那些老成员一共有五名,四男一女,女的负责诱骗儿童,男的负责绑架以及联系买家进行贩卖。”
“后来,女的有了孩子就决定金盆洗手,俩夫妻还因此与其他成员发生争吵,女的为了平息这事就多加三成赃钱给他们,这事才算过去。后来,那对夫妻就消失了,听说是改名换姓了,他们行里也有行的规矩,就没有去打扰他们,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所以你怀疑那对夫妻就是金梅和她丈夫?”
徐警官目光转向我,脸上不再有一丝戏谑,很是严肃。
“你觉得呢?”
“他们杂货屋里有不少铁链和捆绳,而且他绑我的时候手法非常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至于金梅,我认为她是知情的,这一点我非常肯定。”
“你有证据?”
徐警官眼神锐利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这是基于我的观察和推测。”
我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推测。
“首先,一个女人再迟钝,也不可能察觉不出丈夫背着自己干的勾当。更何况,她应该清楚那个男人没什么家底,怎么会突然就有钱买下四合院?除非她是真的蠢。”
“但我与她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以她对艺术的敏锐洞察力和对数学的深刻理解,足以说明她心思缜密,不可能轻易被蒙在鼓里。”
“至于后来她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也许就像这位警官说的,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决定金盆洗手。她用行善的方式来为过去的罪孽赎罪,为孩子积德。”
“但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推测。”
徐警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所以她到底是知情者、参与者,还是无辜者,现在都已经无从考证了。那个男人死了,死无对证。金梅也在五年前因病去世,一切都已成定局。”
“那你又是谁?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郑知熙,为什么还要冒充?”
徐警官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我叫丫头,是个遗孤。”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坦然。
“我现在处于失忆状态,刚才跟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我在失忆情况下做出的推测。具体的真实性,还需要你们警方去调查核实。”
“这个自然。”
徐警官扬了下下巴,神色没那么紧绷,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这些话,或许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能帮得上就好。”
我轻轻一笑,转瞬即逝,照这么查下去,估计也瞒不住了吧。
我心里担心着某人,不曾想被旁边的顾怀司看出了端倪,他知道我一定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神色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徐警官抬手看了手表,松了口气,感觉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行了,都快四点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我再通知你们。”
“辛苦了,徐警官。"
我莫名觉得和这位老警官挺投缘,互相道别后便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徐警官突然开口叫住我。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也许是在体育频道。”
“体育频道?”
徐警官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起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倒是反应快,立刻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随即激动地说。
“徐队!她是郑知熙啊!那个网球明星!人称'网球女将'!”
“因为她打球风格凌厉,性格坚韧,就像古代的女将军一样!刚才她分析案情的时候,也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太厉害了!”
“啊!原来是她,难怪!”
徐警官恍然大悟,他也是个网球爱好者,难怪觉得这个名字和人都有些眼熟。
※
走出警局,夜色依旧深沉。
顾怀司立刻将我紧紧抱住,说刚才我在里面条理清晰的推理实在太精彩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来一个激烈的热吻。
我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说又困又累的。
顾怀司笑了笑,随后问出他一个疑惑的点。
“你是怎么知道金梅当时已经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语气轻描淡写的。
“很简单啊。那个男人跟她吵架后就直奔杂货屋,这种情况要么是我的存在已经暴露,要么就是他纯粹想拿我出气。但从金梅把我攥在手里的猪油糖纸放进她女儿铁盒的行为来看,说明她本来是想接纳我的,试图说服那个男人。”
“只不过呢,那个男人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想把我卖掉。这也是他把我关在屋里却没对我怎么样的原因,因为那几天他一直在联系买家。”
“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女儿的尸体藏在家里,而不是好好安葬?”
“这我哪知道啊。累死了,不想说话了。”
难得看到我露出这般娇憨又带点小脾气的模样,顾怀司心中一喜,忍不住按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顺从地抱住他,像手机充电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汲取着温暖和力量,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了过去。
顾怀司看着怀中熟睡的我,眼神中泛着温柔。
他用手机查了附近的酒店,今晚,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