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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说不了就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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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 感到有些热,耳边回荡着清脆的鸟鸣。阳光洒在脸上令紧闭的双眼都要发烫。
他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气,脑袋是一团浆糊。他稍微动了下身子,就感到一团毛绒的毛蹭的下巴发痒。
他似乎抱着什么,一部分软软的、一部分摸起来有些硌人,还带着熟悉的沐浴露气息。
Silas 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光着身子,毕竟自己似乎紧紧贴着冰凉的布料。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是完全背对着、整个躯体都融在自己影子里的Ivory。Silas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环着他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了可爱的栗色发上。
Ivory似乎醒了,因为Silas清楚地感受到从胸口传来的规律起伏消失了。
可他没有动,只是乖乖地让自己抱着。
Silas将脑袋搁在Ivory凉凉的颈窝上,宿醉不仅令他失去了一整晚的记忆,也令他的眼前模糊、脑子被酒精浸得肿胀发麻。
似乎黑发弄的Ivory有些痒,他扭了扭身子。Silas觉得怀里有个人乱动很不舒服,干脆松了手往后稍挪一点位置。
阳光终于露出一角映在浅栗色脑袋上,他的栗色犬似乎松了口气,伸了伸手转过身。
淡色光斑停在少年清秀的脸上,他似乎睡得很不好,一双黑眸布满血丝。眼角、鼻尖都泛着红。
更让Silas震惊的是Ivory的嘴唇似乎被咬破了留下血色的痂,目光下移更是不得了:
脖颈间一片可疑的淡红斑、睡衣的领口被拉得很开,胸部处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要不是Ivory把手放在胸前Silas都觉得他跟没穿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自己也光着……Silas掀起被子——还好,他庆幸地发现两人的裤子还在身上。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Ivory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湿湿的、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样。
像是被人欺负惨了一样。
Silas想起自己还要去上班,想起身时发现自己不禁手麻腰也酸疼不已。
“起来,Ivory。”Silas烦闷地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隔壁生锈的消防梯上,几只乌鸫正不厌甚烦的鸣叫。
Ivory拖拖拉拉地下了床,走到Silas身旁指了指肚子。
Silas假装没看到他身上那醒目的痕迹:“我知道你饿了,快去洗漱。”
Ivory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Silas觉得Ivory刚刚瞪了自己一眼。
涂泡沫时Silas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任何一个成年人看到Ivory 身上的痕迹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会得体地笑笑,端着咖啡杯有意无意地打探、调侃。
Silas小心翼翼地刮去泡沫,他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将宝贵的第一次如此毫无记忆地给了Ivory 。
毕竟如果可以,Silas更希望在婚后发生这档子事。
他当然不是基督教徒,可他的父母是,所以Silas从来无法接受在酒吧里及时行乐的男男女女。
至于Ivory,Silas一低头就看到了Ivory的湿漉白色刷牙杯,他分明告诉过Ivory刷完要放回原位的。
Ivory当然什么都好,乖巧、听话除了不大愿意讲话。
长得也是Silas喜欢的类型,有漂亮的栗色头发、迷人的黑眼睛。如果他是女孩的话Silas就会让他留长发、给他买那种好看的发饰。
女孩。
如果Ivory该是女孩多好,虽然他们认识不到一个多月,甚至还发生了关系(可Silas不记得过程了)。
但Silas是个负责任的人,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租了套还不错的公寓。如果条件允许,他们现在就可以去附近的教堂结婚。
可惜Ivory是他捡来小狗,Silas不敢保证主人会不会和宠物做这样的事。更何况他是男的,Ivory也是。
在Silas的少年时代里,他有欲望也是因海报上的性感金发女郎而起,至于今早?男性的chen bo真的太正常了。
是啊,他是异性恋。一想到这,Silas的心就畅快了许多,就像水珠停在下巴透进的凉意一样畅快:
虽然他和Ivory发生了关系但他可不喜欢他,他要是喜欢他也只是主人对小狗的喜欢那样。
他上了他也只是像喧闹酒吧里一对男女对上了眼。
仅此而已。
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
啧。
当Silas热好早餐放在桌上时,Ivory两手都搭在米色桌布上,袖口大张着,风一吹手腕间几道红痕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Silas沉默着将盘子放好,瓷盘上放着一块抹好黄油的面包一个煎蛋。
Ivory两三下就吃完了,湿漉漉的眼睛从蓝色花瓶一路晃到细嚼慢咽的Silas,又晃着垂下头看着肚子。
“饿?”Silas喝了口牛奶。
Ivory点了点头。
Silas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里面还剩着几片。Ivory抓着塞进嘴里,吃相很不雅观,脸撑撑得面包屑也掉的到处都是。
Silas不禁皱起眉头,可他没有开口斥责。
或许zuo ai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更别说他的小狗是条长期营养不良的流浪犬。
Silas在玄关换鞋子时Ivory在一旁帮忙拿公文包,Silas伸手接过时,他又用手指了指肚子。
“……你,还饿?”
Ivory再次点了点头,停在栗发上的阳光也跟着晃了晃。
“唉。”Silas叹了口气,“冰箱里还有意面你自己热,除了书房和阳台不能去,今天你爱干嘛就干嘛。”
Silas觉得自己不能对Ivory太过苛刻,毕竟他们刚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即使他不是同性恋。
可一看Ivory只会傻乎乎地摇头点头Silas就没来由的烦躁。
一整天Silas都难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数字在眼前跳动却组不出任何实义。
他好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因为Ivory不会开口说话,只会长长短短地咧着傻牙吹气。
他仍然在充满尼古丁和香水的空间里,与另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聚在一起、吃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听他们聊天。
他们提到了Smith 家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开口说话,可怜的夫妇走过了一家又一家的医院,就是没有人能让他开口。
Silas不禁倒吸一口寒气,幸好,Ivory 会回应自己会说话只是说的少。
“之后呢?”
“后来,这孩子八岁的时候忽然在便签上写下简短的单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便签、写下单词?
Silas看着窗外仍然耀眼的阳光,棕色的眸子看着楼下冷清的店铺。
Silas回来时晚霞仍挂在西边,Ivory正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上面正放映着人群密集的海滩风光。
他又忘了迎接自己。
Silas看了看客厅里唯一的光亮:屏幕映在Ivory脸上和墙壁的蓝光,才从公文包中取出了白色塑料袋:
里面放着一支钢笔和几叠便签。
Ivory似乎终于意识到Silas回来了,他慌慌忙忙起身来到玄关。
Silas把袋子递给了他,Ivory低头望去,看了眼里面的物品又抬头看向Silas。
“写点什么,Ivory,你以后想说什么就写在上面。”
Ivory从里面拿出一叠黄色便签纸,捏了捏薄薄的纸张,似乎在感受着这种奇妙的触感。
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