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深渊密钥 第二章：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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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深渊密钥
调查令的申请，如同石沉大海。
三天了，司法厅那边没有任何回音。乔音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行政延迟。星环科技的法务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早已用无形的触手扼住了所有通道。她提交的每一个字，可能都在第一时间摆在了对方的案头。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降维打击式的无力感。
第四天，她直接去了司法厅。接待她的办事员笑容标准，语气礼貌，但给出的答案和系统里显示的一样“正在走流程，请耐心等待。”
“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对于此类不涉及国家机密的调查申请，审批时限通常不超过七个工作日。”乔音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进度答复，或者一个合理解释。”
办事员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乔律师，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天使之眼项目情况特殊，涉及重大商业机密和国家安全考量，流程自然会更谨慎一些。”
“国家安全”。好大的一顶帽子。
乔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为她这场微不足道的反抗敲响的丧钟。
回到律所，她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案卷里，试图用其他工作麻痹自己。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由天使之眼守护着的、秩序井然的轮廓。可在这完美的表象之下，她正亲身感受着其背后力量的冰冷与强悍。
母亲当年，面对的是否也是同样，甚至更甚的绝望？
夜深人静时，她再次拿出了那份匿名委托的案卷。母亲的照片安静地躺在那里，背后的字迹依然是她无法参透的谜语。
“我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你能拥有一个清白的未来。”
“清白的未来……”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旧疤，喃喃自语。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她打开电脑，调出委托文件的电子版，一页一页地仔细检索。没有。她又拿起装着母亲照片的透明证物袋，对着灯光反复查看。
终于，在证物袋封口处一个极其不显眼的角落，她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塑料融为一体的凸起。不是灰尘，更像是一个……微型RFID芯片？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匿名客户绝不会只给她一个无法破解的谜题。线索一定就在她身边！
她立刻翻出母亲去世后，由她封存起来的遗物清单。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还留在母亲的老宅里，那个她多年不敢触碰，充满回忆的地方。
书房。
那个匿名指令在她脑中炸响“去你母亲的书房，寻找钥匙。”
第二天，乔音站在了母亲故居的书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母亲离开的那一天。
书桌、书架、旧电脑……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她像个侦探，又像个闯入者，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任何可能与钥匙或AP项目相关的蛛丝马迹。
几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侧面一道极浅的划痕上。那划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潦草的V。
她猛地想起，小时候母亲总爱和她玩一种方位密码游戏——以书桌为中心，用划痕指示方向，步数则是划痕的数量。
这V形划痕，指向的是……书架。
她走到书架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按照记忆中的解密方式，她从下往上数到第三格，从左往右数到第五本书——那是一套厚厚的《辞海》。
当她用力将那本《辞海》抽出一半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书桌的一个抽屉弹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个她从未发现过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贴着AP00标签的黑色U盘。
就在乔音拿起U盘，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瞬间，她的余光瞥见窗外对面楼顶，一道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有人监视！
她立刻蹲下身，借书架隐藏自己，心脏狂跳不止。那不是巧合。从她进入这间书房开始，或许更早，她就一直在别人的视线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将U盘攥在手心，关闭暗格，将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她像一个真正的潜入者，贴着墙壁，利用视野死角，快速而无声地离开了老宅。
回到自己那间安保相对严密的小公寓，反锁好门，乔音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将U盘插入经过加密处理的笔记本电脑。
U盘没有密码，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世界的另一双眼睛。
点开文件夹，是几张设计草图和一些手写笔记的扫描件。那是天使之眼AP项目的早期概念图！而在其中一张草图的边缘，是母亲那熟悉的笔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注：
“他们承诺用数据拯救人类，我却看到了数据吞噬人性的未来。楚楚，我们必须阻止它。”
“楚楚……”林楚楚！母亲当年，竟然试图拉林楚楚一起阻止这个项目？
还不等乔音从这惊人的发现中回过神，她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日常用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匿名信息，只有简短的八个字“沈亦=Conscience？（良知？）”
乔音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又看向电脑里母亲与林楚楚在理念上的早期分歧，一个模糊的战场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她拿起加密手机，回复了那条匿名信息，也只有一个词：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