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母亲的警告 第三章：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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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母亲的警告
公寓的窗帘紧紧拉着，将城市的夜色隔绝在外。屏幕上，母亲留下的笔记像一簇冰冷的火焰，灼烧着乔音的眼睛。
“他们承诺用数据拯救人类，我却看到了数据吞噬人性的未来。楚楚，我们必须阻止它。”
母亲和林楚楚。她们并非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她们曾是战友，至少，母亲曾试图将林楚楚拉入自己的阵营。
这颠覆了乔音对过往的所有认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孤身一人在对抗庞大的项目。可这段留言表明，林楚楚从一开始就知晓全部风险，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不是阻止，而是将其推向市场，铸就了她的科技帝国。
那么，母亲的自杀，林楚楚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乔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点开U盘里的其他文件。除了概念图，还有几段加密的音频。她调用了一个专业的声谱分析软件——这是她以前处理电子证据时学会的技能——试图破解。
一段嘈杂的、似乎是偷录的会议录音流淌出来。
一个冷酷的男声（经过变声处理）“……林素云博士，你的理想主义会毁掉这个国家在AI领域的领先优势！”
母亲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坚定“张董事，真正的领先，是让技术服务于人，而不是将人异化为技术的奴隶。天使之眼的伦理边界一旦被突破，它就不再是守护天使，而是悬在每一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够了！公司的决定不容置疑。如果你坚持己见，那么……”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那么”什么？威胁？解雇？还是……更可怕的后果？
乔音关掉音频，目光再次落在那句“我们必须阻止它”上。母亲失败了。而她留下的火种，如今传递到了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笔电的防火墙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一个红色的弹窗疯狂闪烁检测到高强度数据渗透攻击。
有人正在试图远程入侵她的电脑，定位精准得可怕，目标直指这个加密的U盘！
乔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物理拔除了U盘，同时启动预设的应急程序，电脑硬盘发出细微的嗡鸣，所有数据正在被快速加密擦除。这是她保护客户隐私的习惯，此刻成了自救的手段。
对方的攻击如潮水般退去，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但乔音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从她拿到U盘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进入了猎手的视野。监视老宅的人，和刚才的网络攻击者，很可能是一伙的。
她拿起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关于沈亦的匿名信息。
沈亦。星环科技的首席技术官，AP项目的核心元老之一，也是母亲当年的学生。一个在学术界和工业界都享有盛名，却选择为林楚楚保驾护航的聪明人。
Conscience？（良知？）
这是在暗示，沈亦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他是可以被争取的对象？
这太冒险了。沈亦位高权重，是林楚楚的左膀右臂。去接触他，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究竟是匿名客户指出的明路，还是一个引她踏入的陷阱？
乔音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一切如常。但她知道，那看似平静的夜色里，可能隐藏着无数双天使之眼。
她回想起母亲录音里那句未尽的威胁，回想起王明宇的羞辱，回想起司法厅那道无形的墙。
退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回到电脑前（已切换到安全的备用系统），开始调阅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沈亦的公开资料和学术论文。她需要了解他，不仅仅是作为对手，更是作为一个“人”。
在一篇沈亦早年的学术随笔中，她看到一句话“技术的终极浪漫，在于其对人类福祉最微小的贡献。”
这句话，与他如今所效力的、追求极致商业价值和掌控力的星环科技，格格不入。
乔音若有所思。她再次拿起加密手机，没有直接联系沈亦，而是发出了几条指令。她需要验证，需要布局。她首先要确认，沈亦这颗良心，是否真的还在跳动，以及，它价值几何。
加密手机屏幕微光，映照着乔音冷静的侧脸。她轻声自语，像是在问那个匿名的指引者，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亦，你的价码，会是我母亲留下的良心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