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信任危机 江季暮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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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先落在江季暮手中的图表上，随后转向叶时桉。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父亲。”江季暮迅速恢复镇定，将图表自然收起，“只是常规审计，不必担心。”
“常规审计需要调查我的私人基金？”江淮迈步走进，西装笔挺，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而且由一位新来的助理负责？”他的目光扫过叶时桉，带着明显的审视。
叶时桉保持沉默，微微低头。她能感受到江淮目光中的怀疑与不悦。
“时桉在数据分析方面很有天赋，我让她熟悉各类账目。”江季暮从容解释，“至于您的基金，是因为最近有几笔大额支出与公司项目时间重合，审计部门按流程需要排除关联交易的可能性。”
江淮冷哼一声：“李建明的问题还没解决，就开始调查自己家人了？”他特意加重“家人”二字，目光意味深长地瞥向叶时桉。
“正是因为李总监的问题，才更需要彻查所有可能关联方。”江季暮不卑不亢，“这也是为了您的清白，父亲。”
父子俩对视片刻，气氛剑拔弩张。最终，江淮率先移开目光：“下周董事会，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猜疑。”他转身欲走，却在门口停顿，“季暮，别忘了谁才是一家人。”
门被关上后，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江季暮松开紧握的拳头，深吸一口气：“看来有人提前报信了。”
“你父亲和李建明...”叶时桉欲言又止。
“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江季暮走到窗前，“我原以为只是李建明一人搞鬼，现在看来...”他转身，眼神复杂，“或许我父亲也牵涉其中。”
叶时桉想起昨天江季暮的话——「我怀疑所有人，除了你」。现在想来，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警惕。
下午，叶时桉接到医院电话：苏慧兰突然发烧，需要家属签字进行额外检查。她立即请假赶往医院。
病房里，苏慧兰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李建明已经在那里，正与医生交谈。见到叶时桉，他立即迎上来：“桉桉，你来了就好。妈妈突然感染，需要做血透过滤。”
签字时，叶时桉注意到李建明手指上的创可贴：“手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划伤了。”他迅速将手收回口袋。
医生离开后，叶时桉坐在病床前照顾母亲。李建明出去接电话，手机却遗忘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资金已转，老地方见。”
叶时桉的心跳加速。她迅速瞥了眼门口，李建明还在走廊通话。犹豫片刻，她拿起手机，试图解锁——需要密码或指纹。
正当她尝试用李建明遗忘在桌上的茶杯获取指纹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叶时桉迅速将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为母亲擦拭额头。
“桉桉，公司有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李建明拿起手机，“妈妈这里...”
“我留下照顾。”叶时桉平静地说。
李建明离开后，叶时桉立即给江季暮发信息：“李有急事离开，可能去见某人。”
不到一分钟，江季暮回复：“已安排人跟踪。照顾好阿姨。”
夜幕降临时，苏慧兰的体温终于下降，陷入安稳睡眠。叶时桉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梦见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母亲匆忙收拾行李，窗外车灯闪烁。小叶时桉抱着玩偶站在门口，看见李建明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雨中交谈。那个男人转身时，她看清了面容——是年轻的江淮。
梦中的画面突然扭曲，变成医院走廊，李建明与江淮在远处低声交谈，神情严肃。她想走近听清，却迈不动脚步...
“桉桉？”轻柔的呼唤将她唤醒。
叶时桉睁开眼，发现江雨晴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保温盒。
“哥哥说你在这里守夜，让我送点吃的来。”江雨晴小声说，看了眼熟睡的苏慧兰，“阿姨还好吗？”
“烧退了。”叶时桉揉揉眼睛，“谢谢你，雨晴。”
江雨晴打开保温盒，是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哥哥特意让家里厨师做的，说你喜欢...”她突然噤声，仿佛说漏了什么。
叶时桉接过面条，香气勾起了回忆——这是江家厨师的拿手菜，小时候她常蹭饭。
“你哥哥还记得。”她轻声说。
江雨晴点头：“哥哥记得关于你的一切。他书房里有个盒子，装满了这些年来他收集的关于你的信息：你在普林斯顿的成绩单，第一个艺术修复项目的报道...”她压低声音，“他甚至知道你养了一只叫数字的猫。”
叶时桉的手顿了顿。数字是她三年前收养的流浪猫，因为特别喜欢玩计算机键盘而得名。江季暮连这个都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江雨晴眼神复杂：“因为我觉得，你可能误会哥哥了。他这些年来从未停止寻找你，甚至因此与父亲多次争吵。”
窗外，夜雨又开始下了。叶时桉望着病床上的母亲，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是江季暮发来的消息：“跟踪失败，李建明很警惕。明天小心。”
第二天清晨，叶时桉提前到公司，却发现李建明已经等在她的工位前。
“爸？你怎么在这里？”
李建明面色疲惫，眼中带着血丝：“昨晚你去哪里了？”
“在医院照顾妈妈，你知道的。”
“整个晚上都在？”他的目光锐利，“有没有离开过？”
叶时桉保持镇定：“中间去食堂吃了晚饭，怎么了？”
李建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太累。妈妈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李建明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桉桉，有件事要提醒你。江季暮最近在调查一些事情，可能会试图利用你对付我。”他叹了口气，“职场险恶，你刚回来不懂这些。记住，无论别人说什么，我们才是一家人。”
叶时桉感到一阵恶心，却只能点头：“我知道的，爸。”
李建明离开后，她迅速检查工位，果然在抽屉底部发现一个□□。她不动声色地将其取出，放入金属笔筒内屏蔽信号。
江季暮到来时，她借送咖啡的机会，将纸条夹在杯碟下：“工位被监听，李今早试探我。”
江季暮扫了一眼纸条，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上午十点，全体员工收到通知：董事长江淮突然召集紧急董事会，讨论“近期公司安全管理漏洞”。
叶时桉感到不安，这种临时董事会通常意味着重大变故。果然，午休时公司内部论坛开始流传小道消息：信息安全部门发现有人外泄公司机密，正在彻查。
下午一点，两名安保人员来到总裁办：“叶时桉女士，请跟我们到安全办公室一趟。”
Amanda和Sophia惊讶地看着她被带走。江季暮从办公室出来，面色冷峻：“怎么回事？”
“江总，信息安全部发现叶助理的账号昨晚异常登录，下载了大量敏感文件。我们需要带她去问话。”
“不可能，”江季暮断然道，“她的账号权限有限，不可能访问那些文件。”
“这正是可疑之处。”安保人员坚持，“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
叶时桉冷静地站起来：“我跟你们去。”她看向江季暮，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干预。
在安全办公室，信息安全主管展示了一系列证据：昨晚九点二十三分，她的账号从外部IP登录，下载了数份标密文件，包括正在进行的西部项目投标书。
“叶助理，能解释一下吗？”主管问。
“昨晚这个时间，我在医院照顾母亲，有医护人员和监控为证。”叶时桉平静回答，“我的账号密码简单，很可能被盗用。”
“巧合的是，这些文件正好与李建明总监负责的项目有关。”主管意味深长地说，“而李总监今早报告，他的办公室昨晚被人闯入，一些文件被盗。”
叶时桉感到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正在收拢。她突然明白李建明今早的试探和工位上的窃听器都是为了这一刻。
询问持续了两小时，期间江季暮多次来电施压。最终，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叶时桉被允许离开，但被要求暂停工作，配合调查。
回到总裁办，同事们的目光各异。Amanda毫不掩饰幸灾乐祸，Sophia则面露担忧。
江季暮将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后立即问：“你没事吧？”
“这是个圈套。”叶时桉直接说，“李建明设计陷害我，既摆脱嫌疑，又让你失去我的帮助。”
江季暮眼神阴沉：“我小看他了。没想到他敢这么明目张胆。”
“现在怎么办？停职期间我无法接触公司信息，更别说帮你调查了。”
江季暮走到窗前，沉默片刻后转身：“或许这是件好事。”
“好事？”
“明处易防，暗处难守。”他眼中闪过锐光，“既然他们把你推到明处当靶子，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低声交代计划，叶时桉越听越惊讶：“这太冒险了。”
“有时候，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冒险。”江季暮注视着她，“你愿意相信我吗？”
叶时桉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有她熟悉的执着与坚定。十五年前，那个少年就是用这种眼神对她说“我会找到你”。
“我相信。”她轻声说，仿佛跨越十五年的时光，回应那个未完成的承诺。
下班时，叶时桉在众目睽睽下收拾物品，神情落寞。Amanda故意大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叶时桉低头快步离开，演足了受害者的戏码。电梯里，她遇到也要下班的江淮。
“叶小姐。”江淮罕见地主动开口，“听说了一些事情，很遗憾。”
“董事长相信是我做的吗？”她故意问，眼中含泪。
江淮沉吟片刻：“公司会公正调查。不过...”他若有所指，“有时候远离是非之地，对大家都好。”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启前，江淮突然说：“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告诉她...旧事难忘。”
叶时桉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
旧事难忘？这是什么意思？
走出大厦，雨又下了起来。她没有带伞，正准备冒雨冲向地铁站，一把黑伞突然出现在头顶。
江季暮站在身后，举着伞：“送你。”
“有人看着呢。”她小声提醒。
“就是要有人看。”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们看看，我站在你这边。”
雨中，黑伞下的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无数目光从大厦窗口投来，包括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的江淮，和财务总监办公室里的李建明。
棋局已开，胜负未定。但这一刻，叶时桉感到久违的心安——仿佛漂泊多年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即使这个港湾，正处在风暴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信任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