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怀疑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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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一个荒诞的梦臆。言骜似乎真的对我"特别"感兴趣——她会主动和我同桌，邀请我加入她负责的解剖学兴趣小组，甚至在我迷路时"恰好"出现。
而更荒诞的是，我开始怀疑那夜的记忆是否真实。言骜在校园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成绩优异，乐于助人。谁会愿意相信这样的女孩是个杀人犯？我甚至和她相处的时候，都会忘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祁同学，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李教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于是我扫了一眼幻灯片上的解剖图。
“教授，您标注错了。"我直接站起来，指着屏幕，"这是尺骨，不是桡骨。”
教室里一片寂静。李教授皱起眉，重新检查幻灯片。
“啊，确实如此。谢谢指正，祁同学。”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坐下时，我注意到言骜正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下课后，她走到我身边。
“你真勇敢，"她说，"李教授最讨厌别人当众指出他的错误。”
“歪曲事实的人很恶心，事实就是事实。”
言骜轻笑出声：“我好喜欢你这点。”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喜欢？一个杀人犯说喜欢我？我抬头看她，她正低头整理笔记，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如此普通，如此...正常。
也如此…令我心动。
或许我真的疯了。或许那夜只是一场幻觉。
但当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时，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
“你的手怎么了？”我听见自己问。
言骜迅速拉下袖口：“解剖课时不小心划到的。没什么大碍。”
解剖课用的是手术刀，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我感觉她在撒谎，但我不想指出。我盯着她的嘴唇，看着它们一张一合地说着无关紧要的校园八卦。呵，转移话题。
“祁谦？”言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又在发呆。”
“抱歉，”我移开视线，“我有点累。”
“你最近总是这样，"她靠近一步，"总是盯着我看。”
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储物柜。言骜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她轻声问。
我的心跳加速，耳根发烫。她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棕色，像是琥珀，像是琼浆，澄明…安稳…
“不是...”我试图移开视线，却无法控制脸上的热度。
言骜笑了：“你脸红了。”
洗手间的冷水拍在脸上，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啊…我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对一个杀人犯产生这种反应？
但当我闭上眼睛，浮现的不是那夜的尸体，而是言骜惊慌的眼神，以及后来阳光下她微笑的样子。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交织，对我而言…变成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几天后，在图书馆，我又一次捕捉到自己正盯着言骜的手看——她正在记笔记，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钢笔。
“又来了，”言骜头也不抬地说，“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我仓促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于面前的书本。
言骜合上笔记本，转向我："你到底在看什么？我的手有这么好看吗？"
“不是手的问题...”我含糊地说。
“那是什么？”她凑近，“还是说，你只是喜欢看我？”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该说什么？说我忘不了你在雨夜处理尸体的样子？说我每天都在怀疑那是不是幻觉？
“你又盯着我看，”言骜歪着头，“我长得很像你的理想型吗？”
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睫毛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嘴唇因为刚舔过而泛着水光。
我的嘴背叛了我：“算是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言骜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危险的兴趣。
“有意思，”她轻声说，“你太好玩了。”
她伸手将我的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耳廓。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你知道吗，祁谦，”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我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不清楚她指的第一次究竟是哪一次。
然后她微笑着收回手，重新打开笔记本，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这道题你怎么解？”她指着课本上的一道习题，语气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