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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三:混战 如游回忆篇 ...
“是谁派你来的?”
绞铁的重鞭狠狠地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前胸后背已无一处好皮,新伤叠着旧伤,血糊糊的一片,干涸的血污凝成黑痂,又被下一鞭生生抽裂,渗出新的血,滴落在石地上。
阴暗的刑房里只悬着一盏半明不灭的油灯,灯芯随着重鞭挥动时带起的风,噼里啪啦地跳跃着,昏暗的光在斑驳的石壁上晃荡,将墙上的人影扯得忽长忽短,好似索命的鬼影。
“又为探查何事?”
二十六的身子被铁链拽得猛地一晃,他牙关咬得太紧了,腮帮子都已经酸得发木,舌尖又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哪儿。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锁链束缚着,铁环紧锁在腕间,皮肉被铁环和囚锁反复磨了近半个月,早已烂得不成样子,裸露出鲜红的血肉。
铁链穿过头顶的木梁,将他整个人悬吊在昏暗刑房的角落里,脚尖堪堪擦着地面,踩不实,连带着心便也一同悬在半空之中。
粗重的喘息从鼻腔里压出,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鲜血混着冷汗顺着下颌与裤腿往下淌,连日的轮番刑讯几乎榨干了他的体力,各种刑具接连不断地施加在他的身上。身上的黑衣早已被撕扯成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他的身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痕。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沉寂,直到他终于扛不住,头重重垂下,施刑的狱卒才啐了一口,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暗骂了一句什么,终于松开了锁链。
铁锁哗啦一响,他整个人像一袋沙土,沉沉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狱卒并未因他昏迷而放松警惕,刚摘下腕上的铁环,便立刻给他换上囚锁,双脚也套上了沉重的脚镣。
而后,才一路叮叮当当地把他往牢房拖去,血痕在身后擦出长长的一道。
随手将人扔在牢房地上,牢门哐当一声落了锁。狱卒嘀嘀咕咕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响着。
“这玩意玩起来也太没意思了,打了半个月,连个声也听不着。”一个狱卒看着手上沾染的血,随意地擦了擦。
“可不嘛,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嘴是真硬啊,大刑都快受过一轮了,愣是半个字都没吐。”
“你说……他不能是个哑巴吧?”
“不能,十八般大刑伺候一轮,就算是个哑巴,嘴也撬开了……”
交谈声顺着走廊逐渐飘远,脚步声也一并隐没在过道的尽头。牢房里重归死寂,只余墙角不知何处渗着的水,滴答滴答砸在石板上,宛若催命的更锣。
直至确认狱卒不会再折返,二十六才掀开眼皮,缓缓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肩胛骨撕裂般的疼,但好在关节并没有脱臼,他这才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瘸着腿,挪到墙边那堆发了霉的干草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重新阖上眼。
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腥甜,他压低了声响,轻轻咳了两声,又强行压平气息。不行,不能乱,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落入敌手的日子,比营中最严苛的训练还要难挨几分。至少训练是为了让你活着挨过去,而这里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他在营中领了任务,外出探查消息。可如今消息已经探明,他却未来得及传出去,就中了埋伏被生擒。
若不是身上带着消息,他说不准已经扛不住自尽了。影卫不怕死,真死了也不要紧,但消息必须送出去,这是他身为影卫的职责与本分。
连日刑讯逼问,耗尽了他的精力,不过他也已经探明了守卫情况,暗中记下了守卫巡视的路线及时间。
距离逃出生天,仅仅只差一个机会。
终于,夜色阑珊,乌云掩月。
机会来了!
黑暗之中,他倏忽睁开双眼。伸手探进干草堆下的墙缝里,抠出一小节早已藏好的小铁棍,撬开囚锁和牢门。随后,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
这地牢深入地下,重重叠叠好几层,路线错综复杂,仿佛一个巨大的蚁穴迷宫。好在押送他的守卫似乎小瞧了他,押他来地牢的路上虽罩住了他的头,但在进入地牢后却摘掉了蒙头的布袋。
他在守卫的营房里摸了一圈,没搜到被收走的短刀,有点可惜,但他顺手偷了个桌上的馒头,闪身躲在转角的阴影里,狼吞虎咽地塞了几口。
他太饿了,狱卒几天才会扔给他个黑馒头,他已经好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几口吞完,腹中稍稍舒服了些。他按照记忆,摸到了地上临近外墙的一扇透气窗,攀着翻了出去。
双脚刚落地,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谁?!
他的手瞬间攥紧手中那节小铁棍,整个人弓起身子,摆出防御姿势。身侧数丈远的外墙根下,竟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教管。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一丝冷光,正落在教管的脸上,半边青白,半边隐在暗处。
教管瞥了他一眼,二十六刚要张嘴说明情况,却见教管竖起食指,挡在唇边示意他噤声,随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略显破败大殿,
“去吧。”
二十六压下满腔惊疑与错愕,影卫刻在骨子里的服从,让他优先遵从了指令。
他足尖轻点,身形似箭,飞身朝着大殿掠去。
将沉重的殿门推开一道缝,他侧身走了进去,殿中四壁上燃着几支火把,里头黑影幢幢,是他的众多同期。
他们明显分作两拨,一拨人脸上画着一笔黑墨,散坐在殿中边缘,有些在啃着干粮,有些则靠着墙闭目调息;另一拨人则面带一笔朱墨,垂首跪在大殿正中,脊背佝偻,满身狼狈。
只一眼,二十六便明白了。
什么探查任务,什么失手被擒、刑讯逼供,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营中考核。
面带朱笔的,大概就是此次未通过考核的影卫。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拼了命守住的东西,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不知道他……
殿门边的教管手执黑墨笔,朝他走来,他稍松了一口气,墨笔划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黑印。
教管又扔给了他一块干粮,随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往里走去,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却瞥见角落里有人朝他悄悄摆了摆手。
二十六一愣,才看清是小四哥,他悄声走到他身边坐下,咬着干粮靠墙休息。小四没说话,只是稍稍往他身边挪了半分。
一个半指长的小瓶子落在了他的衣摆上,二十六立刻伸手盖住,视线先是悄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发现,他才向小四瞥去视线,无声询问着小四这是什么意思?
小四看向他的手腕,微微抬颌示意,见他不为所动,又抬手点了下自己的手腕。
两人眼神交汇,悄无声息的交流着。
伤药,擦点,聊胜于无。
二十六冲他挑了挑眉:不是,你怎么带进来!藏哪儿了?
小四轻蔑一笑,轻摇了摇头:这你别管,给你就用。
二十六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我还行,你快点吧,一会儿没得用了,估计一会儿还有的折腾呢。
二十六无法,不再废话,屈起双腿,借着双膝的遮挡,偷偷把药抹在手腕最深的伤口上,随后,又把小瓶子扔回到小四的身上。
小四立刻捂住,藏进手心,朝他瞥了一眼:喂,干嘛,我都用过了。
二十六眯起眼,回了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小四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勾,随即将手上东西收起。
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两人相对无言,却心照不宣。
都无比希望……对方可以活下来。
半晌之后,殿门蓦地大开。
夜风灌进来,几位教管拖着几个气息奄奄的影卫走了进来。那几人浑身是血,脸上的血和灰糊成一片。
守门教管俯下身,在被拖的几人脸上各画了一笔朱墨,然后几人被随手扔到了中间的空地上。
紧接着,殿中所有教管齐齐退至殿外,这样反常的举动让二十六瞬间警觉,半跪起身。
数个黑影带着点点火星被扔进殿内,在空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线。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是黑|火药!快躲!”
众人倏忽散作一团,纷纷躲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响,碎石尘土漫天飞扬,殿内火光刹那间被气浪扑灭。
殿中霎时一片沉黑,烟尘散去,众教管闪身入内。
原本分作两拨的人,由此混成一团。
总管手抵腰间长刀刀柄,站在大殿中,声音冷硬如铁:
“接下来,宣布最终选拔考核规则,”
刚刚还喁喁私语的殿中骤然一静。
“面带黑墨者,斩杀面带朱墨者,并将尸体拖出殿门者,过关。”
“时间半个时辰,过时仍留殿中者——死。”
“现在我宣布,最终选拔——开始!”
什么!
二十六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冰凉。
要他杀昔日的兄弟?
可他们一同入营受训,同吃同住,朝夕相伴了整整十年啊!
二十六的喉结滚了一下,酸水从喉咙底下往上涌,压都压不下去。
“为什么!”人群里有人嘶吼出声,“他们做错了什么就非得死?”
“无罪……便不能杀吗?”总管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冷得像隆冬的寒冰。
殿内一片死寂,众人面带挣扎,犹犹豫豫,没人肯先动一步。
二十六快速扫过殿中,打量情况,朱色之人比墨色要少很多,也就是说……
这并不是一场对等的考核。
若按照规则,黑墨即使杀了人,也不算过关,只要能抢到尸首拖出殿外,而抢不到尸首的,时间到了也会死!
见众人迟迟不动,一教管上前,走到一个面带朱色,垂首呆立的人面前,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强迫那颗低垂的头抬起,扫过满殿包围在他身旁,对他虎视眈眈的黑墨影卫。
他阴恻恻的开口道:“别那么沮丧,朱笔也不是非死不可。”
教管抬眼扫过殿内众人,吐出的话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
“杀尽所有黑墨,朱笔……可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是谁手中削尖的树杈飞掷而出,精准刺穿了一黑墨之人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那人瞪大了双眼,伸手抓向自己的颈间,只摸到了树枝粗粝的断口,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滩不断扩大的血迹上,此举宛若一点火星飞进了干燥的干草堆。
混战一触即发,厮杀开始……
最终选拔还有一篇,如游的回忆篇应该就结束了~
影卫的选拔总是这样残酷的,所以结尾给大家预留了想象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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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三: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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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的故事发生在苗疆,苗疆钓系阴湿公子攻-邬以翎X忠犬影卫受-甲六——《蝴蝶蛊》 预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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