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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二 :矫枉 云雨篇 ...

  •   【无责任番外——时间线在结束王府篇返回灵枢山之后】

      白如游趴在榻上,手指攥着软枕,迷迷糊糊地喘息着。

      那素色缎面的软枕,已被他抓得皱巴巴的,指节透过缎面勒出泛白的骨节印子。

      他的脸埋进枕间,只露出半边烧红的耳廓和一小节汗湿的后颈。

      盛夏的夜晚,即使身处山中,也是异常闷热,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蜜,贴在皮肤上,怎么都甩不脱。

      窗外蝉鸣聒噪了一整夜,此刻渐歇下去,只剩几声零星的、有气无力的呻吟,反倒衬得屋里更静了。

      白蘅泽将手覆在他紧攥的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已被蹂躏得凌乱不堪的软枕解救出来。

      两人的掌心都是汗,黏黏地粘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他们同榻而眠,挨得近,身上都是汗唧唧的,滑腻腻的,肌肤贴着肌肤的地方,汗水分不清你我地混在一处。

      他对此总是感到羞赧,喜欢趴着。

      好,可以。

      不喜出声,咬紧闷住,或是把低吟碾碎成几声细不可闻的喘息。

      也行,没关系。

      无论白天黑夜睡起觉来,总喜欢将脑袋钻进枕头底下,就是缩进丝衾里,掩耳盗铃般地藏着。

      白蘅泽头回见时,只觉着好笑,可他从不说破。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甚至觉着,这样的白如游很是可爱。那点笨拙的羞怯,和他平日里利落沉静的模样大相径庭,像是交缠在刀刃上绽开的一朵怯生生的花。

      可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他却发现白如游有一个痼习。

      他第一次发现时,生了好一顿气。不是嫌他,而是疼他。可这人偏不长记性,训了几次都改不掉,每回都能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白蘅泽心里清楚,那只是因为他从前太苦,苦到把忍耐当成了本能。

      白蘅泽就着姿势,将他翻过身来。白如游的脸从玉簟里被捞起,满面潮红,眼角挂着将落未落的金豆子,眼神还是涣散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蘅泽伸手捏紧他的两颊,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挣脱,命他张嘴。

      果真,不出所料的,又看到满嘴的血腥。

      唇齿间满是殷红的血,混着津液,将他的牙齿染得发红。

      白蘅泽的眉又拧了起来。

      刚开始时,他为了不出声,便会咬着手掌、咬手腕来阻声,被白蘅泽发现后,便制住了双手。

      十指交扣,锁在枕边,叫他抓不到任何东西。随即,便开始咬下唇,能咬得鲜血淋漓。

      白蘅泽知他是过往习惯使然,不是故意违拗,为了这事专门矫过他四五回。

      再后来倒是不咬嘴唇了,怕被发现,便开始咬舌头,咬口内软肉,以为藏在嘴里,主人便瞧不见,常常搞得自己满嘴鲜血。

      白蘅泽不是没堵过他的嘴,可过后他还是这般不长记性。那些手段只能叫他当场咬不成,却没能叫他自己学会不去咬。

      察觉到主人生气,白如游收敛了喘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硬是把那喘息压得又浅又细。他不敢直视主人眼睛,目光躲闪着往旁飘去,忙不迭地吞咽了几次,连带着津液一起吞了个干净。

      他偷瞟着白蘅泽的神色,红着眼眶,紧抿着唇,不敢说话。

      胸膛相贴,距离又近了些。白如游难耐的眯起眼,口中刚泄出一丝声响又被他压回喉间。那声音还没成形就被掐死,只剩一声极细微的呜咽,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小猫崽。

      他贝齿微张,竟又是要咬。

      “啪——”

      白蘅泽终于忍不住动了手,掌风过境,却只用了两分力,将将在他颊上留下个浅浅的红痕。

      他没怎么觉出疼来,比这再重十数倍的他也挨过。声响不算大,在安静的屋里却格外清脆。

      白如游被打偏了头,发丝散乱,遮住了半边脸。他将偏着的头正回来,垂着眼,扬了扬脸,等着主人再打。

      “教不会?还是学不乖?”

      他怎么敢!他只是习惯了这样忍耐痛楚……

      不等他回答,白蘅泽的手又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浅浅地摩挲着方才打过的地方,那点红痕在指腹下微微发热,白蘅泽反复蹭了蹭,有些后悔了方才的一掌。

      慢慢教就是了,他们今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日方长。

      那温柔的抚摸直逼的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哽咽在喉间,堵成一团。

      挂在泛红眼眶上的泪珠滚落下来,顺着眼角滑到了耳廓里,积成凉凉的小洼。

      白蘅泽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泪痕,嘴唇尝到咸涩的泪水,又顺着那道湿痕一路吻到眼角。

      “怎么总弄的好像是我强迫你了一般?”

      白如游拼命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医者大概是比影卫更了解人体要害之处的人,他手下动作温柔至极,那双抚琴的手,总能逼得这从前的影卫泪眼蒙蒙,细微而紊乱的喘息着。

      他从不弄疼他,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无法抗拒的、无处可逃的柔情。

      疼痛尚且能忍,可这极致的温柔他却扛不住。

      等白蘅泽终停下手,短暂的放过了他,他才急喘了几下,喉间滚出几声破碎的声息,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被捞上岸来。

      他的气息碎得不成样子,黏黏糊糊地,呜咽着开口求饶道:“……主人…主人,属下…知错了,求您重罚……”

      “我是没罚过你吗?哪次你长记性了?”白蘅泽的话不重,却是实打实的质问。

      他确实罚过,罚了,怕了,下次还犯。

      若真是故意倒还好办,可这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十数年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养出来的求生习惯。

      他双颊绯红,直直坠进那无尽的柔情里,求饶的话语刚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又被白蘅泽抟弄了个稀碎,化成几个不连贯的音节,散落在枕间。

      白蘅泽有心帮他矫正。若是轻描淡写地放过,这事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

      想要一劳永逸,还得是下狠心。不是罚他,而是叫他自己记住,叫他的身体记住,在主人身边不用把什么委屈与苦痛都独自咽下。

      拇指擦着他的唇,堵住了他余下请罪的话。指腹压在那被他咬得鲜血欲滴的下唇上,命令道:“张嘴。”

      他不敢再违令,压下剧喘,微微张开了嘴。嘴唇发着抖,牙齿也发着抖,齿间还有残留的红。

      “张大!”

      他蹙紧了眉,喉结滚动,又张了张。

      白蘅泽将拇指垫在他一侧的犬齿间,恰好抵住他那颗最尖利的牙上。手指的皮肤柔软而薄,能清晰地感觉到牙尖硌在指腹上的触感,再一动,果真听见了阻不住的支吾。

      白如游强迫着自己保持姿势,丝毫不敢动,他怕自己稍一合嘴,那尖利的犬齿划伤主人。

      主人是医者,手指要诊脉拿针,哪怕伤了一点点都不行。

      可剧烈的喘息和过量的快乐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的嘴合又合不拢,避又避不开,只能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狼狈不堪地一味防守。

      眼泪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温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抬起,轻轻舔舐讨好着白蘅泽的指腹,像一只犯了错的幼犬,笨拙地讨好着主人,盼着主人满意了能将手指拿出去。

      那舌尖是热的,软得不像话。

      白蘅泽不为所动,他的动作没有停,指腹在白如游的口中反复摩挲着那枚尖牙。

      从牙尖到牙龈,从齿根到齿面,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像是要叫这颗牙记住他手指的触感与形状。

      那尖利的犬齿在指腹上来回刮蹭,一下,又一下。

      直至尖利的犬齿割破了指腹。

      血珠从指腹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白如游尝到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

      躲不得,主人的另一只手还扶在他腰后。不敢动,怕咬的更深。更说不了话,讨不了饶。

      这下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主人能完好无损,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不怕。可他最不想弄伤的人,却被他自己给伤着了。

      主人手指上那个小口子像是烙在他心上,比任何惩罚都叫他难受千倍万倍。

      他伸手覆在白蘅泽搁在他脸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指尖都在发抖。他不敢合嘴,只能“啊,啊”的叫着主人,哭腔满满的哀求。

      他想求主人换些别的来罚,只要不是这个,只要不是叫他眼睁睁看着主人伤在他这,怎么罚都行。

      真是天可怜见,怎么眼睛红的跟个小兔子一样。那双惯常沉静的双眼,此刻全是慌乱与愧疚,湿漉漉,红彤彤的。

      白蘅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回总算是教进去了。

      烛火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熄了,黑暗之中,只剩下皎白的月光,蒸腾炎夏,汗水落在玉簟上留下扎眼的湿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二 :矫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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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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