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7、第十七章

　　时间在虚无中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宇智波澪就那样静静地蜷缩着，像一颗被遗忘在宇宙尘埃里的石子。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但核心始终是一片空洞的麻木。直到一股熟悉的、尖锐的灼痛感从双眼深处传来，如同烧红的针不断刺扎着他的神经。

　　是万花筒写轮眼。在这片虚无中持续维持着这个空间，加上之前情绪的剧烈波动，瞳力的消耗已经达到了极限。

　　疼痛，尖锐而持续。
　　这生理上的痛苦，反而像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那片吞噬一切的、死寂的精神虚无中，短暂地拉扯了出来。

　　他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焦距缓慢地凝聚。疼痛让他意识到，这具身体还活着，还在感受，还在……痛苦。

　　活着……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手，轻轻覆盖在灼痛的眼睑上。指尖传来的微弱体温，和眼底的剧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该离开了。

　　这个念头浮现得自然而然，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身体在本能地寻求生存，无法再待在这个消耗生命的绝地。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结印，对空间的理解早已融入他的本能。心念微动，周身那永恒的寂静与黑暗便开始波动、褪色。如同水滴融入水面，他的身影从虚无的缝隙中悄然滑出，重新回到了那个拥有色彩、声音和气味的世界。

　　……

　　清新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有些刺鼻，却无比真实。久违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眼底的疼痛在光线的刺激下更加鲜明。

　　他站在一条人迹罕至的林间小径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鸟儿在不知名的枝头鸣叫，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溪流声。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一切都与他内心的死寂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雕像，与周围鲜活的世界割裂开来。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衣袍上还沾染着来自虚无的、说不清的尘埃。他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历经浩劫后的疲惫与空旷。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在乎。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

　　查克拉近乎枯竭，双眼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存在的代价。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遵循着身体最基本的渴求——休息，缓解疼痛——迈开了脚步，沿着小径，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异常单薄和孤独。

　　他离开了囚禁自己的虚无，却仿佛走入了一个更大、更茫然的现实牢笼。没有了过去执念的驱策，未来的路，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他只是走着，像一个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凭借一丝残存的本能，在世间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