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6、第十六章

　　无尽的虚无，是他用瞳力强行撕裂空间后暂居的缝隙。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卡卡西的话语，像无法驱散的诅咒，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反复回荡，字字诛心。

　　“他会觉得，自己当初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你不能十年如一日地活在过去……”
　　“变成一个连止水都会恐惧和唾弃的怪物……”
　　“作为你自己……”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爆发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猛地从澪的喉咙深处挤出，在这片虚无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绝望。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冰冷的面具，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

　　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
　　止水在南贺川边对他露出的温柔笑容。
　　实验室里，那些“实验材料”临死前惊恐扭曲的脸。
　　祭坛上，悬浮着的、属于止水的、安静的眼睛。
　　卡卡西那看透一切、带着怜悯与斥责的眼神。

　　这些画面交织、碰撞，最终轰然炸开！

　　他一直都知道，都知道这条路是错的，是罪恶的，是止水绝不会认同的。他只是用“爱”和“执念”作为借口，强行麻痹自己的良知，在那条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无法回头。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借口都被卡卡西无情地撕碎了。

　　复活？
　　即使成功了，复活过来的，真的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宇智波止水吗？还是只是一个被他用无数罪孽堆砌起来的、承载着血污与诅咒的怪物？一个连止水本人都会感到恐惧和厌恶的……东西？

　　这个认知，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他。

　　一直支撑着他活下去、支撑着他犯下无数罪行的偏执信念，在这一刻，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彻底崩溃。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自我厌弃。

　　他失败了。
　　不是败给了木叶的追捕，不是败给了技术的瓶颈，而是败给了这个残酷的、他始终不愿面对的现实——止水，永远都无法回来了。

　　不是技术上不可能，而是……他不配。
　　他的双手，他的灵魂，早已被污秽浸透，他失去了迎接那个纯粹光明的资格。

　　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远比任何□□上的伤害，远比失去止水本身的痛苦，更加深刻，更加绝望。那是一种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彻底剥夺的、彻底的虚无。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那一直紧握着的、象征着复活执念的拳头。这个动作，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他活下去的最后支柱。

　　他……妥协了。
　　向命运妥协，向现实妥协，向那个……早已无法挽回的过去妥协。

　　他放下了。
　　放下了复活止水这个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疯狂而沉重的念头。

　　当这个念头被放下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吞噬。仿佛他整个人的内核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迷茫的躯壳。

　　他瘫软在这片无尽的虚无里，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没有了复仇的目标，没有了复活的执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为了什么而继续存在。

　　宇智波澪，这个曾经的天才，曾经的叛忍，曾经的求道者，此刻，只是一个迷失在时空缝隙里、失去了所有方向的、孤独的亡魂。

　　未来？
　　他还能有什么未来？
　　一片黑暗，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