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5、第十五章

　　实验室里，空气仿佛被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猩红光芒冻结了。宇智波澪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暗部们如临大敌，苦无紧握，冷汗浸湿了后背。

　　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卡卡西迎着那双足以引发噩梦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他拉下了面罩，露出了完整的脸庞，那双总是显得慵懒的死鱼眼，此刻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清明。

　　他看着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扭曲的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这句话像又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澪的脸上。他眼中万花筒的旋转骤然加速，瞳力不受控制地外溢，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澪，”卡卡西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不再是斥责，而是带着沉重过往的共鸣，“看看周围，看看这个世界。带土，琳，水门老师，自来也大人……还有止水。”

　　每念出一个名字，都像在澪的心上扎下一根针。

　　“每个人都在失去，每个人都在背负着痛苦前行。”卡卡西的目光扫过这血腥的实验室，最终回到澪那双燃烧着痛苦与疯狂的眼睛上，“我理解你的痛苦，没有人比我更理解失去挚爱的滋味。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不能十年如一日地活在过去，把自己变成一个连止水都会恐惧和唾弃的怪物。你应该……往前看了。”

　　“往前看……？”澪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尖锐的、破碎的冷笑，“看什么？看这个没有他的世界？看这条我独自一人、沾满血腥也回不了头的路？”

　　他的万花筒死死盯着卡卡西，仿佛想用目光将对方撕碎。“你说得轻巧！卡卡西！你放下了吗？你放下了带土和琳吗？你不过是把一切都埋在了那个该死的慰灵碑前！”

　　“我没有放下！”卡卡西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独眼中也翻涌着深刻的痛楚，“我永远也放不下！但我学会了带着他们的记忆继续活下去，而不是被他们的死亡拖进地狱！我守护着他们曾经想要守护的木叶，这才是对亡者最好的告慰！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去亵渎止水的死亡！”

　　“你闭嘴！”澪厉声喝道，狂暴的查克拉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震得实验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他无法再听下去，卡卡西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将他竭力掩盖的丑陋和不堪彻底暴露出来。

　　他周身空间开始波动，显然是准备强行离开。

　　但卡卡西最后的话语，却像钉子一样追随着他：

　　“止水希望你自由地活下去，宇智波澪！不是作为他的复活道具，不是作为被过去束缚的亡灵！是作为你自己！”

　　空间漩涡将澪的身影吞噬，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没有动手，也没有再回头。

　　实验室里重归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震撼无语的木叶众人。

　　卡卡西站在原地，缓缓拉上了面罩，遮住了脸上疲惫而复杂的神情。他知道，今天的话像毒药一样刺进了澪的心里。能否起作用，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情——试图用最残酷的真相，去敲醒那个沉沦在执念中、即将万劫不复的灵魂。

　　而遁入时空缝隙的宇智波澪，在无尽的黑暗中，卡卡西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回荡。

　　“活在过去……”
　　“止水都会恐惧和唾弃……”
　　“往前看……”
　　“作为你自己……”

　　他蜷缩在虚无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罪孽的手，第一次，那坚定的、疯狂的复活信念，产生了一道细微的、却足以撼动根基的裂痕。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除了这条浸满鲜血的路，他还能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