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4、第十四章

　　实验室入口被暴力破开，木叶的精英们——以卡卡西为首，身后跟着数名暗部以及可能包括鸣人在内的核心战力——冲了进来。

　　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和药物混合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让经验丰富的忍者们也为之色变。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禁忌符文，中央散发着不祥能量的祭坛，以及角落里……那些来不及处理的、形状凄惨的“实验材料”残留。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定格在了那个站在祭坛边的身影上。

　　宇智波澪。他依旧穿着深色的衣物，长发如瀑，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美丽得近乎诡异。他手中还拿着一卷古老的卷轴，上面沾染着暗沉的颜色。

　　“澪……这……这些都是你做的？”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眼前的残酷景象，与他们记忆中那个虽然叛离却曾在危难时出手相助的宇智波澪，形成了令人无法接受的割裂。

　　澪缓缓转过身，面对昔日的同伴和追捕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被发现的惊慌，也无杀戮后的疯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因为无从辩解，这就是事实。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来人，然后将手中的卷轴轻轻放下，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整理书架。

　　“看来，这里不能待了。”他轻声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准备离开一间普通的屋子，而不是一个血腥的屠场。

　　他迈开脚步，打算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无视众人，离开这里。

　　“站住！”卡卡西厉声喝道，他的写轮眼已经开启，死死盯着澪，“你难道就没有任何想说的吗？看看你周围！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宇智波澪，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澪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卡卡西的话只是耳边风。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心寒。

　　就在他即将与卡卡西擦肩而过，身影即将化作虚无消散的瞬间，卡卡西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彻底沉沦的模样，一股混合着愤怒、失望与难以言喻痛心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用一种近乎刻薄的、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道：

　　“就算你真的成功了，把止水复活过来——你以为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到这满地的血腥和罪孽，他会感到高兴吗？”

　　“他只会觉得，自己当初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一道定身咒。

　　宇智波澪那原本毫无滞碍、即将消散的身影，猛地、僵硬地顿住了！他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卡卡西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用偏执和疯狂构筑起来的所有防御，直抵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不如死了算了。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与记忆中止水那温柔的笑容、坚定的信念、以及最后恳求他“自由活下去”的眼神，形成了最尖锐、最残酷的对比。

　　是啊……这样的他，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行走在禁忌与罪恶深渊的他……真的是止水希望看到的吗？止水用生命守护的和平与善意，却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

　　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凉的恐慌与……被戳穿真相后的极致恼怒，瞬间席卷了他。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身。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平静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冰冷。那双沉静的黑眸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旋转着诡异、危险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实验室里亮得骇人，庞大的瞳力与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所有忍者瞬间汗毛倒竖，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他死死地盯着卡卡西，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这不是被阻拦的愤怒，而是被说中了内心最痛处、最不堪真相的恼羞成怒。卡卡西的话，撕掉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将他最丑陋、最不愿意承认的现实，血淋淋地摊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停下，不是因为他被说服要回头，而是因为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和痛苦，让他一时间甚至失去了离开的力气和方向。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双万花筒散发着不祥的红光，以及宇智波澪那压抑着滔天巨浪的、冰冷而紊乱的呼吸声。他站在那裡，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又像一个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