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2、第十二章

　　地下实验室，阴冷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草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封印术式，中央是一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祭坛，周围散落着各种古籍卷轴，其中许多都被列为禁术。

　　宇智波澪站在祭坛边，墨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阴影。他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仿佛将自己与外界的所有情感隔绝开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隔壁的禁锢间传来，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那是一个被掳来的、拥有特殊查克拉体质的流浪忍者，此刻正成为某个禁忌术式的活体试验品。

　　澪握着卷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他闭合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那惨叫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麻木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他不该这样。

　　心底有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呐喊。那个曾经随和淡然的温知，那个被止水所爱的、内心保留着底线与温柔的宇智波澪，在疯狂地抗议。

　　你知道这是错的！这些是无辜的人！止水绝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次实验失败，每一条消逝的无辜生命，都在他灵魂上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罪孽。

　　可是……

　　他睁开眼，看向祭坛上方悬浮着的那枚盛放在特殊容器中的、属于止水的眼睛。那双曾盛满阳光与笑意的眼睛，如今静静地躺在那里，是他黑暗中唯一的光，也是将他拖入更深黑暗的执念。

　　他必须狠下心。

　　“没有别的路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仿佛在说服自己，“常规的方法……根本不可能……只有这些禁术，只有付出代价……才有可能……”

　　他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独木桥，身后是万丈深渊（失去止水的永恒痛苦），前方是渺茫的微光（复活的可能），而脚下，是不断堆积的、无辜者的尸骨。他不能回头，也无法停下，只能强迫自己向前，哪怕每一步都踩在鲜血和罪恶之上。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实验，又失败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澪缓缓地、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摊开在眼前。

　　这双手，修长、白皙，曾经结印施展忍术，曾经温柔地触碰过止水的脸颊，曾经在任务中与同伴击掌……如今，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洗不掉的、粘稠的暗红色。

　　他仿佛能看到无数冤魂缠绕在上面，能闻到那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究竟变成了什么……”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巨大的矛盾感几乎要将他撕裂。理智与疯狂，良知与执念，在他体内激烈地交战。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正在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恐惧和厌恶的怪物。

　　可是，一想到止水消散前那个温柔的笑容，那句“爱着你”，那永别的目光……所有的动摇和罪恶感，又会被他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偏执的决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坚定。

　　他拿起另一份标注着“灵魂置换”的禁忌卷轴，走向下一个准备好的“实验材料”……

　　在这条极端复活之路上，宇智波澪不仅是在与世界的规则抗争，更是在与自己的人性进行一场残酷的、看不到胜利的战争。他付出的代价，早已超出了生命，而是他曾经所珍视的、那个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