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11、第十一章

　　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穿透了叛忍漂泊的孤寂——宇智波止水，被秽土转生了。

　　当宇智波澪不顾一切地撕裂空间，以近乎透支的方式紧赶慢赶回到那片熟悉的、如今却沦为战场的土地时，他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腔。风尘仆仆，长发凌乱，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战场全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了那个身影。

　　那个……他以为永世不得再见的身影。

　　止水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体是由尘土与纸片构成的，带着不自然的龟裂，眼瞳是秽土转生特有的暗沉之色。但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温和的眉眼，挺拔的身姿。

　　那一刻，澪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什么战争，什么敌人，什么木叶……全都化为模糊的背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人。

　　卡卡西、鸣人……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澪，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狂喜与极致痛苦的复杂情绪。没有人说话，卡卡西做了一个手势，众人默契地、无声地后退，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止水也看到了他。那双暗淡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扬起一个一如往常的温暖笑容，却因为秽土的束缚而显得有些僵硬。

　　“澪……”他开口，声音带着尘土般的沙哑，却依旧是澪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澪苦苦维持多年的心防。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止水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猛地顿住。

　　那不再是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肌肤，而是冰冷、粗糙的尘土。

　　澪的手颤抖着，最终只是虚虚地停在半空，指尖因极力克制而发白。他抬起头，那双被誉为强大象征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此刻盈满了水光，映照着止水破碎的身影。

　　“为什么……”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告诉我？不信任我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了无数个日夜，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恨意，也是折磨他灵魂的毒药。

　　止水看着他，目光依旧温柔，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怜惜。“正是因为信任你……才不能告诉你。”他轻声说，试图解释那份沉重的抉择，“我不能……把那样的重担和危险，留给你一个人。我不能让你……成为叛忍。”

　　“可我还是成了叛忍！”澪几乎是低吼出来，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我拿了你的眼睛，我离开了木叶，我走了你最不希望我走的路！止水，没有你的世界……我……”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伤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止水无法给他一个真实的拥抱，只能用那双黯淡的眼睛，深深地、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刻入永恒。

　　“对不起，澪……”止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憾，“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

　　澪猛地摇头，泪水滴落在尘土构成的身体上，留下深色的印记。“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回来……”这句话，轻得如同梦呓，包含了他所有隐秘的、疯狂的执念。

　　止水的心如同被撕裂。他看着澪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与孤独，明白自己当年的选择，虽然出于保护，却也给他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澪，看着我。”止水的声音变得郑重。

　　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我的时间不多了。”止水看着自己开始微微发光、出现剥离迹象的身体，语速加快，却异常清晰，“听着，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不要再为了我……束缚你自己。”

　　“我……”

　　“活下去，澪。”止水打断他，眼神恳切而坚定，“不是作为我的延续，不是作为复仇者，而是作为你自己，宇智波澪，自由地……活下去。”

　　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纸片开始纷飞。

　　“不……不要……”他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飞散的尘土，却什么也握不住。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止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澪露出了一个真正温柔的、如同南贺川畔阳光般的笑容。

　　“还有……我一直都……爱着你。”

　　话音落下，光芒散尽，只剩下些许尘埃，缓缓飘落。

　　宇智波澪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虚幻的触感。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无声的、绝望的悲鸣。

　　这一次，是真正的、永恒的离别了。

　　他得到了答案，得到了道歉，得到了那句迟来的爱语。

　　却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

　　秽土转生带来的短暂重逢，像一场极致残忍的温柔，治愈了经年的伤口，又狠狠地撕开了一道更深、更痛的新伤。

　　他依旧孤独地留在这个没有止水的世界里，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份对方用最后存在换来的、沉重的“自由”。未来的路，他该如何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