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造学院［无限］》抠脚闻指香

46、一百五十天 季森屿

　　朱倩身边的女生突然噗嗤笑出了声音，然后她捂住嘴，看笑话一样看着季森屿。

　　这几个人一放学，穿得越来越像个成年人，再加上她们肆无忌惮撇嘴的样子，秦虹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些人没装好心思。

　　“季森屿，你可真累啊，上了一天课回来还要在炸鸡摊推销你妈的炸鸡，你怎么不在学校推销推销呢？你要宣传一下，我们学校的同学肯定都知道你妈是卖炸鸡的，就会都过来照顾生意了呀？”

　　这时有人提着几杯奶茶过来道：“朱倩，你们自己买的奶茶为什么要我去拿？自己没长手啊？”程成对于这些女生拿他当工具人很不高兴，说了句脏话。

　　朱倩没吃递过来的炸鸡，她转身明媚地说：“这不是有你在吗？我们正好过来找森屿呢。”

　　季森屿站在炸鸡摊后，安静地看着她们对话，脸上也没有被嘲讽的难堪。

　　朱倩以为她们这么多人左一句右一句地提醒季森屿秦虹只是个卖炸鸡的，就能让季森屿自卑，殊不知季森屿并不认为摆摊子有什么不对，靠劳动换来的生活，没有什么自卑的道理。而且秦虹本人勤快，一个人扛起一个家，不比任何人低人一等。

　　秦虹：“买完了是吧，买完了我就要收摊了，你们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都早点回去，学生大晚上在外面溜达家里人会担心的。”说完她当真开始收摊，手速飞快。

　　朱倩跟班又继续说：“阿姨，其实你可以去学校门口摆摊的，那里生意更好，还能离季森屿更近点，你说呢？”

　　嘭的一声，秦虹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叠在一起，木着脸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书读得怎么样？好好读书吧孩子。”

　　那女生捏紧了装炸鸡的纸袋，看上去有点生气。

　　秦虹收拾完东西之后就拉着季森屿的手离开了小吃街，去超市买完东西就回了家。

　　厨房里，秦虹止不住的叹气，没了以往的对生活的热情，心事重重的。

　　季森屿发现了她的反常，便过来站在门口陪着秦虹做饭。

　　秦虹放下手里的铲子，有些难过地和季森屿说：“森屿，是不是妈妈给你丢脸了，因为妈妈，让你在学校被同学歧视，你怎么都不回来和妈妈说呢？”

　　她摆摊的本意是想多赚钱，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但现在看来好像适得其反了。

　　在厨房的灯光下，女人落寞的神色更加明显。

　　很快，有个脑袋靠在秦虹的肩膀上，秦虹一愣。

　　季森屿摇摇头，怎么会呢？

　　她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做的饭好吃，你做的炸鸡也好吃，如果可以，我想以后都能吃到这些东西。”她每次吃到秦虹做的饭都会感受到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这些都是真心话。

　　秦虹知道了她的想法之后便又重新挥起了铲子，风风火火地说：“那妈以后天天给你做大餐，还有，那些人如果在学校还是这么对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老师，让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哪些人还敢欺负我女儿，我直接拿铲子敲他一下。”

　　她脸上发狠，季森屿被逗得哈哈直笑，“嗯！”

　　秦虹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去房间拿了一个口袋出来，极为夸张地喊道：“噔噔蹬蹬！乖乖看这是什么？”

　　季森屿接过口袋，疑惑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居然是上次去商场试过的那支口红！

　　她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阵冒起了酸意，然后一把抱住了秦虹，将脸埋在秦虹的怀里。

　　秦虹没让她抱多久，厨房的火还开着呢。

　　日子一天天无波无澜地过去，秦虹忙着在找稍微便宜条件又好的小区房，盘算着找到后，就趁着季森屿周末放假搬家，原先那里季森屿一个小女孩走在小路上，秦虹每天都要担心一次，搬了家就好了。

　　这天季森屿照例放学去到小吃街，远远便看见属于秦虹摊子的那个位置围了好多人，还有穿着工作服的人混在里面，吵吵闹闹的瞬间让季森屿心里揪了起来。

　　她连忙跑过去，从人群中挤进里面，发现是一个年轻，长相刻薄的男人捂着肚子，拿着医院的报告单大喊着秦虹摊子不干净，他亲眼看见过这摊子晚上停在一个到处是老鼠和污秽的地方，卫生程度令人堪忧，并且他在吃了秦虹的炸鸡后上吐下泻，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食物中毒了。

　　这人找来了市场监管人员，扬言要秦虹赔偿，并且还要工作人员没收了秦虹的摊子，不让她再摆摊了。

　　秦虹百口莫辩，只好求助和她一起摆摊的那个老板娘，想让她解释一下，她们的摊子都是停在市场统一位置的，那个仓库干净，还有人经常打扫，秦虹自己还会用罩子罩住摊子，怎么会到处有老鼠在爬呢？

　　那个老板娘连忙摆手道：“每次你都走得比我晚，我哪知道你晚上是不是都停在仓库里？反正我的摊子一直都停在那里，干干净净的。”

　　好多看热闹的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只要秦虹拿不出自己摊子干净的证据，恐怕下一秒被拍下的视频就会发在网上被人避雷。

　　人群中央，秦虹孤立无援，尽管她费尽了口舌，还是争不过对面拿着报告的男人。秦虹眼眶发红，季森屿一下就忍不住了，立马上去挡在秦虹的面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森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妈这里出了点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去了，听话。”

　　秦虹急忙推开季森屿，不想她被卷入这件事，却一下没推动她。

　　季森屿牢牢站在她面前，看向那个男人道：“你说你看见我家摊子停在不干净的地方，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男人：“这，这还需要什么证明？我中毒了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然而眼前这个还没成年的女生眼神非常坚定，丝毫不畏惧他，“你昨晚来买的炸鸡，晚上进的急诊，今早拿到报告单说食物中毒，晚上就来找麻烦了，你现在看上去却并不像一般食物中毒的人那样虚弱。”

　　“而且你又怎么证明你是因为吃了我家的炸鸡才中毒的呢？如果你没有证据，又在这里污蔑我们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警察局解释清楚。”

　　周围的人群中有秦虹的回头客，也在其中发声道：“我吃了她家这么多次也没说食物中毒，怎么就你食物中毒了呢？而且我昨天正好也来买过一次，口感什么的并没有问题啊？”

　　秦虹见势态开始反转，一脚踏出来道：“对对对，你这么委屈那就去警察局说清楚！”

　　见场面开始不利，男人开始后撤步，他瞟了一眼季森屿和秦虹，道：“等着，我一定会拿出证据来的。”说完他就跑开了小吃街。

　　明显是不占理的样子，很快人都散去了。

　　秦虹配合工作人员做了调查，调出了前天晚上的监控，发现她确确实实停在了仓库，但还是让她回去整顿一周再来摆摊。

　　然而一周过去，秦虹出摊发现客流量少了一半不止。

　　虽然那天已经被证明没什么问题，可是人言可畏，而且她停摊一周，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真有什么，传来传去生意自然不好了起来，甚至旁边卖煎豆腐的生意都比她好了起来。

　　秦虹回到家，算着这几天的账，有些叹气。

　　搬家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如果以后生意还像这几天一样的话，可能连搬家的想法都不能有了，连带着季森屿也一起消沉了好多天。

　　学校，下了课后，季森屿独自去走廊尽头上厕所，转角时，听见里面的朱倩和跟班在那里聊天。

　　“我看她家生意被搞砸后都不挣钱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模作样。”

　　“倩倩你去哪里找的人啊？还挺上道的，一下就搅黄了她家摊子。”

　　朱倩：“随便给点钱就能找到啊，这有什么难的。”

　　厕所外，季森屿不敢相信，原来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秦虹生意变差的，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为什么来了周考里面，她遇见的同学依旧不喜欢她，而且这次还连累了她身边的人。

　　季森屿头次攥紧了拳头，她在周围找了找，生气地一把拿起一个拖把就冲了进去。

　　秦虹接到学校的电话后，急匆匆地收了摊就赶到了学校，她一进办公室，就见季森屿小小缩在那里，脸上还有几条抓伤，那几个女生的家长也不嫌丢脸，都围着一个女孩指指点点骂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森屿妈妈你来的正好，森屿的事情我也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她主动在厕所对同学大打出手，学校准备给她一个处分，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季森屿不敢看秦虹，她擦了擦眼泪，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秦虹肯定对她很失望吧。

　　秦虹早就发现那几个女生就是那天欺负季森屿的人了，一听还有处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无差别开骂：“我看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我女儿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在家里多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对同学出手？那一定是这些人做了什么啊？你问清楚了吗就说要处分我家孩子？”

　　几个家长开始互相问候了起来，秦虹尤为突出，她一个人就占据所有人的上风，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班主任好不容易稳住局势，问季森屿为什么出手打人，季森屿看向秦虹，秦虹给了她鼓励的眼神，季森屿便把事情说了出来。朱倩等人自然否认，秦虹更加生气了，直说要把事情闹到教育局去，这些学生不做好，她怎么敢放心把孩子交给学校。

　　事情越闹越大，朱倩见秦虹当真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吓得脸都白了不少。她家长一见哪还不清楚，便说算他们倒霉，遇见了秦虹这个泼妇在，带着孩子就要回去。

　　秦虹也说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然后带着季森屿就走了。

　　她牵着季森屿的手走在校园里，气得不行了，“咱们换学校！妈就算添钱也要给你换学校读，谁爱受这气谁受去！”

　　她扭头看季森屿白白净净的脸上有伤痕就心疼的不得了，又亲又骂，在校门口看见那些家长的车停在那里，就要开车门将那些学生拽下来给季森屿道歉，闹了好大一通，见那些女生哭唧唧的样子，秦虹才勉强收手。

　　回到家后，秦虹拎着药膏给季森屿上药，语重心长道：“以后，记住，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回家跟妈妈说，你一个没出过社会的孩子懂什么？哪里需要你把事情压在心里，平白委屈了自己？”

　　“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知道了吗？”

　　季森屿压住难过的情绪，听话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记住了。”

　　后面的时间里，秦虹换了个位置继续摆摊，凭着手艺和干净重新获得了更多的客源，没几天就搬了家。

　　季森屿还是在那所学校，只是换了个班级，她在这里是个高一学生，以前的知识点她还记得，期末的时候给秦虹考了一个极好的分数回来，秦虹被学校打电话夸赞，回来就带着季森屿下了馆子。

　　季森屿总想要慢慢度过这段时光，可是时间飞快流逝，季森屿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慢慢减少，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秦虹说家里变大了，但是冷清了不少，去市场买了植物和装饰品回来拾掇家里。

　　她看着秦虹忙碌装饰家里的背影，便想要牢牢记住她，记住曾有过这么一个阿姨，对她很好很好。

　　她站起来，笑着和秦虹一起动手装饰起这个承载了她美好记忆的地方起来。

　　“我要把这盆花放在我的窗台上。”季森屿选了一盆小雏菊。

　　“好，妈明天再去多买几盆放你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