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造学院［无限］》抠脚闻指香

45、一百五十天 季森屿

　　季森屿回望家门，然后转身正了正神色。

　　好的，这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她很喜欢她。

　　她又照着地图来到昨天的那个学校，门口是连成片的早餐摊子，好多学生都挤在里面排队，自行车也混在里面，场面一度混乱。

　　季森屿小心绕过他们，从最边上的小路进了学校。

　　有男生跑着从季森屿旁边路过，还拍了季森屿一下，笑着说：“哟，这不是隔壁班的宅女吗？今天居然没有迟到，看来昨天晚上没有追番啊。”

　　季森屿被吓了一跳，她让开路，因为以前的缘故，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正常相处。

　　男生发现她态度冷淡，于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哑然一瞬。

　　这个学校上课的时候也非常随便，老师在前面口若悬河，学生在下面小声聊着自己的事，季森屿努力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强跟上老师节奏。

　　这种情况随着第三节课的到来一改常态，大家都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季森屿在下课的时候就听说这一节是班主任灭绝师太的课，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

　　果然，一上课，一个女老师踩着低跟黑皮鞋哒哒走了进来，然后说道：“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我一个个地检查，一个个地收。”

　　此话一出，班上顿时哀嚎遍野，灭绝师太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们。

　　不过因为是她的作业，大家早上一来就抄好了，这个班上，只有季森屿没做。

　　灭绝师太的脚步停在季森屿桌前，她将手里的书拍向季森屿的桌上，说道：“你的作业呢？季森屿。”

　　季森屿低着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没做作业，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她依旧感到难堪。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帮她妈摆摊，作业没做也情有可原嘛。”

　　“哈哈哈！”

　　灭绝师太：“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她不耐烦地看向季森屿：“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一个学生的任务就是做作业，读书，作业没做，那就给我连题一起抄十遍交到办公室里来，今天抄不完就别放学了。”

　　“喔~”班上有人起哄。

　　季森屿一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坐在位置上抄题，有些苦恼。

　　题有些多，她才抄到第七遍，可是还有两节课就要放学了。

　　她呼出口气，然后甩了甩手，抬起头来想放松一下眼睛，结果一眼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是今早的那个男生。

　　程成见她又被自己吓到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去，你不会不认识我吧？也对，你宅女名声比我名气都大，我叫程成。”

　　他伸手抽出季森屿的本子道：“你在干什么？被灭绝师太罚抄作业了？你还有多少没抄，我来帮你吧……”

　　“阿成，你在干什么？”

　　不远处，朱倩冷眼看着这边，身边跟着她的那些跟班。

　　“哦，我看你们班这个宅女太惨了，想着帮她抄一些作业。”

　　朱倩走过来，接过本子，上面的字迹很好看，她将本子扔回桌上，然后笑着和程成说：“我们去小卖部吧，我们班的人自然有我们班的同学帮忙呀，你一个隔壁班的操什么心？”

　　程成想了想，道：“也行，我也饿了，走吧。”

　　季森屿看着她们一大群人出了教室，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在她低头继续抄作业的时候，前面的朱倩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接下来几天，季森屿都在学校，小吃街，家三点一线生活着。秦虹很宠孩子，什么活都不用季森屿干，和班上那些人嘴里帮忙有很大的出入。

　　周五晚上，季森屿本来就不好意思吃白饭了，她见秦虹在贴膏药，肩颈有些不舒服，便过来替秦虹按揉肩膀。

　　季森屿和季父学过几个穴位，所以手法很是上道，按一下秦虹抖一下，秦虹只觉得舒服极了。

　　“哎哟，看来我家森屿学过啊，好了好了，妈舒服多了，不用按了，”秦虹不想季森屿太累了，想起什么说：“明天妈带你去商场买几套衣服，你看看你，不戴眼镜之后妈总觉得你身上少了什么。”

　　季森屿：“啊？我，那些衣服其实够我穿了……”

　　秦虹不容她拒绝，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摊也不摆了，带着季森屿就往地下商城逛了起来。

　　她们走进一个专卖年轻女孩衣服的店里，秦虹拿起一条裙子就往季森屿身上比划，然后让季森屿进去换，出来后，秦虹眼前亮了亮，然后又让季森屿连换好几套。

　　店员一直和秦虹夸季森屿身材好，穿出来比模特都要好看。

　　虽然知道这只是店员一贯的夸人作风，想让客人买下衣服而已，但这番奉承让秦虹很是受用。

　　“我女儿那当然身材好，别的姑娘穿出来还没我家姑娘好看呢。”

　　正值这时店里还有另外一对母女在买衣服，季森屿不好意思了，连忙拉了拉秦虹的衣袖，秦虹哪管其他人，她说实话而已，难不成说实话还要被骂啊？

　　店员也一脸为难，顺从地点点头。

　　秦虹高兴，直接拿着那几件裙子和店员砍价。

　　“这样吧，我看你这些衣服确实不值那么多钱，我还不知道你们，我以前也是卖衣服的，进价什么的清清楚楚，每一件砍一半你们都有的赚，四件两百，不卖就算了。”

　　季森屿悄悄拿起一个吊牌，上面标着一百七，另外一个标价两百，她瞠目结舌，这也不是砍一半呀？

　　秦虹叉着腰，和店员吵得口水直飞，最终以两百二十块拿下四件衣服，季森屿像看女超人一样看着秦虹。

　　秦虹揽着季森屿走出店门，问她：“怎么样，你老妈我的口才不差吧？”

　　季森屿眼里闪着星星：“好厉害，原来可以这么降价！”

　　秦虹最喜欢好听的话了，“走！接着逛！”

　　逛了一半，秦虹想起季森屿那房间里啥都有，就是女孩子的东西一样没有，她就带着季森屿来到一楼化妆品专卖店前，听着店员细声介绍着产品，秦虹都有点心动了。

　　“你看给她适合买什么化妆的东西？口红，眼影都介绍一下吧。”

　　“行，你看这款口红，今年最流行的莓果色，女孩子涂那种咬唇妆漂亮得不得了，网上可火了。”

　　“能试妆吗？”

　　“能，这里有试装款，等我找根棉签。”

　　店员给季森屿涂上口红，原本规矩乖巧的女孩一下就变得明媚娇艳了起来，秦虹一拍手：“就这款了，再给我找款眼影吧！”

　　秦虹和店员激动地开始选款，商量哪种颜色搭配莓果色，没注意展台边的季森屿。

　　季森屿站在玻璃展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知音果然没骗她，口红涂在嘴上真的很好看。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找出一张纸巾将口红都给擦掉了。

　　她拉住秦虹，小声说：“我们，走吧，我不想买了。”

　　秦虹立马停下来，手比划了两下，“这不挺好看的吗？怎么突然不想买了呢？”

　　季森屿笑着摇摇头，她只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而已，也免得秦虹浪费钱了。

　　秦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孩子不是看着挺喜欢的吗？见季森屿确实不想买了，她看了眼那支口红，只好先回家。

　　一到家，秦虹就忙着给新衣服过水洗一遍，抓紧晾晒，这样季森屿周一的时候就能穿新衣服去学校了。

　　季森屿端着板凳坐在厕所门口看秦虹忙活。

　　今天全是给她买衣服，秦虹自己都没买一件，季森屿看她每天都是围裙和那两套工作穿的衣服，便说：“要不，我们再去一趟吧，我今天路过一家店，发现里面的衣服很适合你的。”

　　“我就不买了，穿出去给谁看，你妈我半徐老娘，皱纹都一大把了，打扮那些做什么，再说了，我买还不如给你多买两套。”

　　季森屿老实说：“你不老，你都能去拍香港电影了。”

　　秦虹嘴一歪，表情嫌弃：“你跟你妈我还玩这套，怎么了，今天我大出血，开心了吧？小蜜蜂？”

　　她把泡沫涂在季森屿脸上，然后说：“去，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嗯！”

　　周一的时候，季森屿拗不过秦虹，只好穿上新衣服去到学校。

　　这段时间，班上这个宅女不仅没有迟到，作业也都是自己做的，上课背挺得直直的，时不时还会举手回答问题，全都正确，班上这些人都在背后谈论着。

　　特别是今天，他们见季森屿将头发梳直，穿着好看的衣服来学校后，都炸开了锅，全都在说这宅女怎么和以前不一样来了。

　　以前她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每天在角落里话也不说，看着就恐怖，现在却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有女生剜了一眼季森屿，然后和后桌的朱倩说了什么，顿时那几人就露出玩味的表情。

　　朱倩也没笑多久，因为程成又来他们班上来找季森屿了。

　　季森屿和男生没什么好聊的，总是她在做作业，程成在一旁拼命找话题聊，班上知情的人看看程成，又看看朱倩，然后和玩得好的交换眼神。

　　朱倩将笔一扔，环抱双臂，心里怒火直烧。

　　小吃街

　　季森屿背着书包，一下公交车就跑向秦虹女士的摊位，秦虹女士笑着张开油腻的双手，用臂膀接住了她。

　　“乖乖放学啦？今天客人不多，等会我们就回去。”

　　秦虹很喜欢用各种亲昵的称呼叫季森屿，在她的世界里，早年离婚，单身带着一个孩子长大，多年来的相依为命早就让她和女儿密不可分了。

　　而季森屿也从来没有被亲近的人这么称呼过，季父和阮荷莲只会叫她森屿，她的爷爷奶奶也只是叫她小屿，在她们这种高知家庭里，一向没有什么浓烈的爱意，有的只是近乎冷静的亲情。

　　“今晚想吃什么呀？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菜。”

　　秦虹女士文化程度低，丝毫没有自己在惯坏孩子的思想，孩子生下来不就是来享受世界的嘛，给那么多压力干嘛。

　　季森屿知道秦虹手艺很好，边拿出作业来边想着说：“那我想吃酸辣土豆丝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礼貌家，行了快写作业吧，你写完了我也差不多收完了。”

　　这边两人聊着天，那边卖煎豆腐的老板娘嗑着瓜子，随地一扔，就扬声道：“哎哟，这两天生意真不好，还是你这炸鸡摊子生意好，羡慕哟。”

　　秦虹呵呵一笑：“我这也不好了，这两天也没卖出去多少，都一样都一样。”

　　后面的季森屿若有所思，然后写起了作业。

　　过了一会，秦虹正准备收摊走人，来了几个要吃炸鸡块的女生，秦虹来者不拒，当即热锅做好了一份给她们，“小心烫哈美女，这边有纸巾。”

　　接过炸鸡的这个女生随意地叉起一块喂进嘴里，随后扬起嘴角看向后面的季森屿，道：“阿姨，我们是季森屿的同班同学，今天特意来照顾你的生意呢。”

　　秦虹惊讶，擦擦手开心道：“是嘛？哎呀，真是谢谢你们了，森屿，快来，你同学来照顾我生意了。”

　　季森屿抬头，和朱倩对上眼神，季森屿的笑容消失下去。

　　她这段时间在班上清楚地感知到以朱倩为首的这群女生和她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季森屿也不认为朱倩她们今天真的是来照顾生意的。

　　但是她还是起身过来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谢谢你们来买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