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死在黎明前》艾季

5、医院的告白 通过杜

　　通过杜华，他们终于知道了淼纭所在的医院。那个周末，黄盼昭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病房里很安静，淼纭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瘦了很多，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他脆弱。他正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茫。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眼眶发红的黄盼昭，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疲惫的浅笑："你怎么来了？"
　　看着这样的淼纭，黄盼昭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走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淼纭，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用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清晰而坚定地说：
　　"淼纭学长，我喜欢你。不是学弟对学长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发着光的主角。"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点滴液滴落的声音。淼纭怔怔地看着他，少年的告白直接而热烈，像一团火，试图驱散所有的阴冷和绝望。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眶微微湿润了。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道："......谢谢。"
　　这个回答让黄盼昭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医院看望淼纭，有时候带一本书，有时候带一些水果，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他。
　　淼纭的态度始终温和而疏离，但黄盼昭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墙正在慢慢瓦解。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黄盼昭正在给淼纭削苹果，淼纭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黄盼昭的手一顿，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你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看不到你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你；看到你难过，比我自己难过还要难受。"
　　淼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是我们都是男生。"
　　"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黄盼昭重复了淼渺说过的话。
　　这句话让淼纭愣住了。他看着黄盼昭，少年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
　　"我......"淼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盼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轻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手术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大家都来看望淼纭，病房里堆满了同学们送的鲜花和礼物。但每个人的笑容都带着勉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临走前，淼纭叫住了黄盼昭。他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黄盼昭，你说过，我是发着光的，像你生命里的主角。你说你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但你的主角，马上要死了，死在黎明之前。就像......就像那部电影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黄盼昭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他紧紧握住淼纭的手，声音哽咽："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