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死在黎明前》艾季

4、暗流 时间在

　　时间在忙碌的学习和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武汉的冬天来得突然，一夜之间气温骤降。高三的学业压力与日俱增，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淼纭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黄盼昭的存在。他会不自觉地在下课时看向窗外，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在篮球场上，寻找那个穿着7号球衣的少年；甚至会在深夜，反复回想那个短暂的触碰。

　　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感到恐慌。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男生。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淼纭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胸口开始发闷。这种症状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但他一直以为是太累的缘故。

　　"纭哥，你脸色不太好。"杜华关切地说。

　　淼纭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淼纭勉强笑笑，"休息一下就好。"

　　但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种胸闷的感觉，伴随着偶尔的心悸，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只是高三的学习太紧张，他一直没时间去医院检查。

　　与此同时，黄盼昭也察觉到了淼纭的异常。他发现淼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篮球场上的耐力也大不如前。

　　"学长，你没事吧？"一次打球后，黄盼昭关切地问。

　　淼纭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要注意休息啊，"黄盼昭担忧地说，"身体最重要。"

　　看着黄盼昭真诚的关心，淼纭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很好。

　　寒假开始了，高三却要从周三开始补课。淼纭打电话回家，说这周末功课紧，就住在学校宿舍不回去了。淼渺不疑有他，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回了老家过年。

　　但实际上，淼纭是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他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立即住院准备手术。

　　"医生，能不能等高考结束再做手术？"淼纭问道。

　　医生严肃地摇头："不行，你的情况很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淼纭沉默了很久。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高三最关键的时候，他却要住院做手术，这意味着他可能会错过高考。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妹妹。他不想让大家担心，尤其是那个总是用炽热目光看着他的少年。

　　年味尚浓，淼渺就提前返回了城里。家里有些冷清，她发现母亲辞去了之前那份需要经常出差的工作，换了一个更清闲的岗位。问起哥哥，父母只说他参加了一个重要的竞赛集训营，封闭式管理，暂时回不来。

　　淼渺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哥哥是高三，竞赛早就结束了，还有什么集训？而且妈妈突然辞职......但她被即将到来的生日冲淡了疑虑，加上父母掩饰得很好，她并没有深想。

　　生日那天，除了淼纭和杜华，几乎所有要好的同学都来了。KTV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少年们唱着跳着，切蛋糕，互抹奶油，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淼渺被朋友们包围着，笑得没心没肺。只是在切蛋糕吹蜡烛的那一刻，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哥哥和杜华哥，到底在忙什么，连她的生日都不能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杜华打来的。她捂着耳朵跑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接听。

　　"渺渺......"杜华的声音异常沉重，"你哥......他回学校办理休学手续了。"

　　淼渺的心猛地一沉："休学？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淼渺以为信号断了。

　　"杜华哥？"

　　"......心脏病，"杜华的声音沙哑，"很严重，需要立刻住院准备手术。"

　　世界在瞬间静止。KTV里的喧嚣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淼渺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病？手术？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哥哥？那个在球场上身影矫健的哥哥？

　　她冲回包厢，拉起还在唱歌的张薇和张诗涵，声音带着哭腔："我哥......我哥住院了......"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黄盼昭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音。他脸色煞白，几步冲过来抓住淼渺的胳膊："你说什么？学长他怎么了？在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