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死在黎明前》艾季

6、黎明之前 手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走廊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黄盼昭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淼渺坐在长椅上，把头埋在张诗涵的肩膀上，小声啜泣着。张薇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杜华和祝贺站在窗边，表情凝重。杜华的父亲杜任君老师也来了，正在和淼纭的主治医生交谈。

　　"会没事的，"祝贺轻声说，"纭哥那么坚强。"

　　杜华重重地点头："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黄盼昭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淼纭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在街角的相遇，篮球场上的默契配合，医院里的告白......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学长，害怕再也看不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害怕那个发着光的主角，真的会死在黎明之前。

　　当时钟指向凌晨四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哭泣声。黄盼昭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颤抖。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淼纭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没有醒。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黄盼昭紧紧跟随着病床，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让他好好休息吧，"医生对黄盼昭说，"你们也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他。"

　　但黄盼昭摇摇头："我想在这里陪他。"

　　没有人再劝他。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

　　第二天早上，淼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黄盼昭。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的头发上跳跃。淼纭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黄盼昭立刻惊醒。

　　"学长！你醒了！"黄盼昭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淼纭看着他，许久，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用口型无声地说："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