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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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到北兰苑，虞寻一下来就见三夫人带了一帮仆从围堵在了院门。
三夫人在外站了大半天，终于见到人，她话也未说直接让人上前按住虞寻。
云环见状，将虞寻护在了身后。
几个仆从孔武有力，云环这弱身板完全抵抗不住。被人一推，就跌倒在地。
云环顾不得疼，朝院内呼喊，“快来人啊！姑娘有危险！”
“给我堵住她的嘴！”三夫人喝道。
北兰苑，里面的奴仆听到外面响动，当出来看到三夫人的面孔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虞宅里的仆从向来都是见人下菜碟的，谁地位高那便听谁的。
虞寻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然七哥也不会被人弄折了腿。想到云环，虞寻道：“三姨娘何不放了我这丫鬟，她与其他奴仆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虞宅办事的。”
三夫人挥手，两个仆从松开了云环。
“我儿与你不曾有过节，”一想到虞幡那张血淋淋的脸，三夫人气得手抖，“你竟然敢下此毒手，害得他成了这副样子！”
妇人说着，几步逼近虞寻，那眸子如利剑，“怎么，那狐媚子生下你这么个丑八怪，害得天天戴着面具不敢见太阳。现在见到我儿的样貌是心生妒忌了，这才毁了他的脸是吧？”
云环呼吸一凛，余光小心看往虞寻。刚刚那话非但没让女子恼怒，反而让她的面庞展开了刺目的笑容。
那笑明明看起来与寻常女子的笑容没有什么不同，可三夫人还是心神一震，恼怒之下喊着让仆从将虞寻按在地上。
心里怒气难以平复，三夫人卷起袖子，一手抬起女子下颚，口中道：“姨娘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来让我看看。”
那手就待伸向虞寻的面具时，云环瞳孔皱缩。那仆从似乎早有预料，屈膝压住了她骚动的肩背。
只有云环知晓，虞寻从戴上面具开始，那张脸便没在人前露过面。那是她脆弱的地方，云环无法想象去掉面具的虞寻会是怎么样的。
不过那手还未触及虞寻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石子打偏了。三夫人哀叫一声，捂着吃痛的手，只见那被击中的部位已渐渐浮肿。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三夫人冷眸望去，却见那男子一袭紫袍玉带，腰侧别着长剑，墨发高竖，整个人背光而立。
待那挺拔的身影逐步走近，这才瞧清他的面容。那日光照在男子身上，金光绚烂，鼻挺如山根，唇红齿白，更添那道骨仙风的气质。
一时之间，三夫人忘了恼怒，“看你面生，是哪个院的？”
男子眼神轻飘飘从她脸上掠过，而后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虞寻已被他从地上捞起。
除了大夫人和老爷子，还未有人敢这般忽视她。三夫人气笑，“放肆！以下犯上，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刚刚男子的举动已让仆从心底生了几分畏惧，他们皆未看清这人的动作。正犹豫不前时，三夫人又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
一干仆从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随处抄起扫帚木棍便举起冲来。
文融脚伤已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单手护着虞寻。拔下长剑，虞寻以为他要大开杀戒时，刚张嘴要出声阻拦，文融却轻抚她的背。
那长剑未出鞘，轻松抵挡数人进攻。虞寻搂住他的腰，在文融的护佑下，仆从未能顺利近身。
光影错乱，虞寻微微抬眸，只能见男子抿起的唇。是她想多了，文融不是她，是不会随意杀人的。
那结实的腰身带动虞寻身体忽地飞起，忽地落下。没过多久，那些仆从便累趴在地，有的则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吭不出半点声。
眼前男子未见疲态，反而神采奕奕，目光落到了妇人身上。三夫人身子一颤，临走前觑了一眼虞寻。
人都走光了，云环从地上爬起，疾步走到虞寻身旁。
文融这才留意到他的手还搂着虞寻的腰肢，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熏香流入鼻尖，手上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阿融这是舍不得我了？”
虞寻目光看来，文融忽地松开手，耳根红了红，这突然的松手让虞寻身体不稳，差点栽倒。
文融反应快，反手箍住了虞寻的手腕。指尖下是温热的肌肤，耳垂的红意逐渐蔓延到了脸颊。
虞寻眼波流转，文融脸上红霞变幻她尽收眼底。一时之间，又起了那玩弄的心思。“阿融该不会是第一次与女子这般接触吧？”虞寻歪头，“怎地脸这么红？”
她又贴近，两手捂住了文融的脸，“怎么不好意思看我？”
虞寻的手是凉的，可文融现在却觉得脸上的手好烫好烫，他后退半步与她隔开距离，脑中想起他是来还牌子的，于是从怀中拿出木牌道：“明日我离府，这木牌便还给姑娘吧。”
那木牌上刻的是文融的名讳，虞寻垂眸看了一眼，说道：“不必了。”
虞寻与云环转身回了院子，文融摩挲着掌中木牌，不知该作何处置。他日后回了葱山要这木牌也没什么用，要不扔了？
路过水榭，文融刚举起木牌准备扔掉，反复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留着。就当个念想，文融想着。
虞寻心里清楚，三夫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午后日光斜照进院内，虞寻唤来莲儿，让她一起修剪花草。
莲儿自从入了北兰苑后便甚少做事，她在这里白吃白喝坐不住，偶尔想帮仆从分担一些，反而都被拒绝了。虞寻能让她做事，她心里自是高兴的。
修剪花草的活莲儿做得得心应手，她这边修剪着突出的枝丫，余光见虞寻将一株花从中折断。
莲儿道：“这花姑娘不喜欢吗？”
那花在虞寻手里握着，摘下一瓣又一瓣洒在地上。“太艳了，”虞寻道，“有些刺我的眼。”
莲儿欲言又止，看着那地上被磋磨的花，过了不久那鲜艳的颜色便渐渐暗淡消沉。
“我有事让你去做。”虞寻丢掉手中花。
莲儿对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她实在想不到表面文静的人竟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她低头，心中有些抵触，可到底还是道：“姑娘你说。”
“我想让你去虞幡经常去的那家戏楼。”虞寻说着，又悄声在莲儿耳旁补充了几句。
莲儿的面色由红转白，听完后手心出了一把汗，“姑娘能帮我赎身，我感激涕零，事成后能不能就此放过我？”她知晓自己未必太过贪心，能被赎身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虞寻勾唇，拍着莲儿的肩，感受到掌下的身体轻颤，虞寻知晓是她刚刚那番话吓到她了。虞寻放轻语气，“离开我，莲儿姑娘有别的去处吗？”
莲儿咬着唇，她现在才知晓敛香楼与虞宅不过都是一样的，脚一旦踏入要想抽身可就太难了。
“姑娘，我会帮你促成此事的。”
“那便有劳莲儿姑娘了，到时我会依你所言撕掉卖身契。”
莲儿抱着花盆放置原处，朝虞寻行礼后便退下了。
这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虞寻顺势坐在院里，脑海里回忆着虞幡的那张脸。当时若不是虞幡出言激她，虞寻也没想过伤他的脸。她心里有把握，虞幡的那张脸是治不好的。
虞寻心里快意极了，不知不觉便弯起了唇角。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熟悉的声音传来，虞寻睁开一只眼朝院门望去。
阿轻走入院里，臂弯处搭着披风，是上次虞寻给他的。虞寻此时还坐着，阿轻三两步走到跟前，将洗好的披风盖在女子的腿间，他蹲下身道：“老爷回来了。”
虞寻一愣，那披风便沿着膝盖滑落。阿轻伸手按住，这才没让那披风落地。
“八叔怎么来了？”
阿轻看着女子瓷白的面庞，右脸戴着自己缝制的狐狸面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阿轻用手拂过，掌心流连着刚刚触碰时沾染上的温度。
“三夫人在老爷那告状，说你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还划伤了三公子的脸。”阿轻话说到一半，脸突地凑近虞寻，“目无尊长，挺好的。”
少年指的是她与他的身份，虞寻怎会听不出来。她不自然的撇开脸，那鼻尖的温度这才得以消散。“八叔是代老爷的命令让我过去的吗？”
阿轻应了一声，在与虞寻去正堂的路上说了一句，“我会跟老爷求情。”
“不必了。”虞寻现在还不想让人知晓她与阿轻走得近，以免被其他人拿来做文章。何况她也没闹出人命，老爷子再如何偏心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阿轻明白她的用意，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察觉少年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正常，虞寻只好拉开帘子转移自己的视线。
平日里与那些男子互说风流话，男子们也自知是玩乐，谁也没当真过，虞寻更是习以为常。阿轻无非是虞寻挖取老爷子口风的工具，那夜少年表述心意的话语似乎还盘旋在耳旁。
虞寻有种失策的感觉，特别是过不了多久阿轻就要及冠了，那环绕周身的危险感越来越浓烈。
忍着这股不适，虞寻与阿轻隔开距离，去了正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