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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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大晴转小雨转大暴雨
夏昭才来个没几天就知道了为什么年级里会有‘九班的人那可谓是一个骚气蓬勃，骚的宛若浙江的天气。’这样一句名言了。
昭儿她怎么知道的呢？
高二（9）班——是年级理综平均分第一的理科班，偏生个个都长了张贱嘴，课间争论薛定谔的猫能不能抓老鼠，就是打赌球球的假发片会不会掉。正常的时候没几秒，闹腾起来掀翻教学楼顶不是问题。
人家的班儿那都是少年义气，这里是骚年无气。（借千名姐吉言）
今天！就在今天！
学校要办篮球赛，凌司抱着报名表冲进教室的时候，后排的三个人正围在一起研究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甜甜威！下周排球友谊赛的对手定了！第一轮七班。”
拿到这张顺序表的时候，凌司是特别绝望的，绝望到什么程度呢？想小酌两杯水银下去与诗仙李白喝酒对诗。
七班是正儿八经的体育班啊……
体育班啊……
班啊……
啊……
“篮球赛组队！男的五个，女的三个。能跑能跳就行！”
凌司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拍，嗓门大得震得夏昭耳朵疼，“咱班平均分可年级第一，篮球赛就别怂了啊！”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推辞声。
“别看我！我不行！”
“我不要啊！我上篮能把自己绊死！”
“哎呀，人家只是一个娇弱的小男生~”
“找余下。”
……
被点名的余下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道辅助线，淡淡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夏昭趴在桌上，看着眼前这群人均理综两百八的“学神”，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课本还低，脸皮是什么？他们似乎？好像？肯定没有！
夏昭从开始到现在憋着的气终于是笑岔气了。这群人明明每次大考的平均分都能把第二名甩出一条街，偏偏在这种集体活动上，怂得别具一格。
或者是骚的……
就在凌司她骂骂咧咧地转了两圈的时候，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余~姐~姐~”
凌司一个箭步冲过去，嗯哼嗯哼地咳了两下。把声带拉成头发丝，发出这辈子最夹的声音。“你就参加一下下嘛~”
“呕——”
当事人余下没吐，坐在旁边的夏昭被恶心吐了。凌司一种极其恶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夏昭，警告她不要再吐：“不然你上？”
夏昭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嘴嘲笑。凌司见她没有再吐之后继续用她那夹死人的嗓子夹人。
“哎呀就去一下嘛~”
余下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没空，要刷题。”
“刷什么题嘛~篮球赛就一个中午的事儿！”
凌司不依不饶，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夏昭，“甜甜威你呢？你排球打得那么好，篮球肯定也不差！”
我可以把你头拧下来当排球吗？
夏昭立刻摆手，把脸埋进臂弯：“篮球跟我不熟。”
凌司悻悻地收回手，正愁眉苦脸，突然瞥见坐在凌司旁边的李千名，眼睛又亮了。
“千千姐姐~”
李千名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还捧着本《数学竞赛真题集》，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愣，推了推眼镜：“我？我不会。”
“你会的！”凌司一拍大腿，凑过去压低声音，“别装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李千名的耳根悄悄红了，合上书，没再反驳。篮球赛女生就这么定下来了，不干净不利落，全程拖泥带水。
这场堪比菜市场砍价的报名大会，最终在一片哀嚎中敲定了人选。女生这边，被凌司连哄带骗加威胁，硬是凑出了三个人——余下被架着报了名，李千名半推半就应了下来，凌司自己则是主帅兼队员。
至于男生那边嘛……
更简单了，去年输得最惨的五个男生，被全体同学一致推选，美名其曰“不要脸皮，骚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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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女生先上，九班仨人往场上一站，七班女生个个球衣球鞋配齐，看着九班那仨杂牌军，嘴角抽筋。
说实话，这场比赛真的非常有看点——因为一眼便能定输赢。
开场哨一响，七班率先抢断，对方前锋运球直冲篮下，身形矫健，抬手就要上篮。
凌司扑过去拦防被晃开，李千名补位也慢了半步，围观的人都“嚯”了一声。
就在球离手的瞬间，余下忽然动了。她脚步一蹬，身形猛地跃起，长臂一伸，干净利落一巴掌把球扇了出去。
“漂亮！班长牛逼！”
凌司嗷嗷叫着冲上去捡球，李千名也快步卡位。夏昭笑到眯眼，刚想喊出声，就见七班立刻调整战术，传球配合行云流水，转眼就绕开三人防线，轻松上篮得分。
0:2。
开局就输，九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有人挠头叹气：“果然体育班不是盖的。”凌司运球冲到前场，刚想投篮就被两人夹击，球直接被断。李千名想补防，脚步没跟上，眼睁睁看着七班又进一球。
0:4。
夏昭看得心肌梗要犯了，‘球球’也在冲场上喊：“余下盯紧左边！凌司别莽！”
余下闻声侧头，目光扫过‘球球’，微微点头。下一秒她再度起跳盖帽，可惜七班早有防备，传球避开，又是一记空心篮。
场边九班众人骚话又起，输越惨嘴越硬：“没事！主打一个战术试探！”
“七班也就靠体力，论脑子咱碾压！”
“输了不丢人，反正咱成绩比他们好！”
夏昭没心思听骚话，眼睛死死黏在余下身上。她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眉骨，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明明落着下风，她脸上却没半分急色，依旧冷静地跑位、卡位。
凌司喘着粗气跑回半场卡位，想断球时脚下被场地的小石子一滑，整个人往右边斜扑着摔在地上：“卧操！”。膝盖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地，膝盖上瞬间破了一片。
李千名边跑边扶着有点死了的眼镜，问已经有点死了的凌司：“Are you ok？”。
“I'm fine！thank you and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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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名扶眼镜的手顿住，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茫然，只剩一个大写的“？”悬在脸上。全场寂静半秒，九班围观队先憋不住了，有人捂着嘴闷笑，有人直接笑喷，连七班体育班的女生都忍不住弯了嘴角。凌司气得拍了下地面：“笑屁！扶我起来啊！”
裁判见状吹了暂停，凌司被半扶半搀地挪到场边，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却还黏着赛场。替补席的朱艺欣早按捺不住，撸起袖子就冲上场：“放心！我替你守内线！”
凌司瘫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喊：“小朱别怂！给咱九班争口气！”
朱艺欣个子不高，但胜在灵活，刚上场就直接开始卡位，谁料刚碰到球，就撞上了对面抢球的女生。
那女生看着敦实，动作却急，抢球时胳膊肘没收住，结结实实怼在了朱艺欣肚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吓得赶紧收手，一脸愧疚。
朱艺欣被肘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咧嘴，刚缓过点劲儿想说话，肚子上又挨了一肘，力道比刚才还大。
“呕——”她捂着肚子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呕，脸都憋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面女生脸都白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谁料下一秒抢球侧身，胳膊肘又精准命中朱艺欣肚子。
“呕——没事。”
场上的狗血戏码还在循环播放。
朱艺欣越是不死心，次次往前冲抢球，七班女生越是慌乱，胳膊肘跟装了弹簧似的，次次精准怼她肚子。
“呕——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
“呕——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
“呕——”
“对不起对不起！”
……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场上气氛再紧张，也没办法阻止九班这边绷不住了。
夏昭笑得不顾形象了，扒着余下的胳膊直抖，眼泪都笑出来：“救命……她俩是自带卡点buff吗？”
七班女生的道歉声越来越急，朱艺欣的干呕声越来越绵长，九班的笑声快掀翻操场顶。
“笑屁啊！……”
朱艺欣直起身，瞪着九班的观众们，刚喊完半句。女生传球时胳膊肘又过来，她捂着肚子又是一声呕，惹得全场笑疯。
女生都快哭了，举着球手足无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总碰到你……”
朱艺欣摆摆手，喘着气翻白眼：“没事没事，你不去练拳击真的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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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节打完，女生险险拿下失败。
三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校服早被汗浸透，余下刚想爬起来去拿水杯，一瓶矿泉水就递到了眼前。瓶身凝着水珠，凉意沁人。
她抬头，夏昭正蹲在她身边，一只：“喝口水，顺便擦下汗。”余下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触感窜上来，她慌忙收回手。
女生打完，一群人涌到场边，七手八脚把凌司和朱艺欣架到树荫下，吐槽声伴着笑声吵吵嚷嚷。
转头看男生，去年那五个“战犯”，果然让人失望，运球砸脚、传球失误、投空气球，骚操作频出，气得凌司边打球边骂：“能不能争点气！别光会刷题啊！”五个男生一脸委屈，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九班的人在外面喊得比场上还起劲，输球了就喊“战术调整！”，赢球了就吹“学霸的精准预判！”，骚话一套接一套，把什么叫骚气蓬勃演绎得淋漓尽致。
“其实他们打篮球也不菜，只是他们连业余的都算不上，而其他班都是专业的罢了！加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内容来自‘小司司’声情并茂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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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闹哄哄的收场，一行人勾肩搭背回教室。
朱艺欣捂着肚子还在呕，凌司瘸着腿不忘嘴硬，余下还好，李千名眼镜歪了还脏了，活脱脱一支败军之师，却比赢了还吵。
下午的课与篮球赛无缝衔接，作业卷子轮番轰炸，窗外天一点点变闷，闷得人胸口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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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响，窗外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瞬间汇成水流往下淌，天阴沉沉的，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
九班的人哀嚎一片，刚才还在讨论最后一道大题答案的学生们，此刻全都挤在外面的连廊上，扒着栏杆望雨兴叹。
“我去，这雨下太大了吧？！”
“早知道就听我妈的，带把伞了！”
“不！”
“谁有多余的伞？有偿借用，一包辣条！明年再还。”
……
凌司第一个冲出教室，只是在连廊外面就被雨点溅了一身，她啧了一声，退回来抹了把脸：“这雨也太猛了，老天爷洗脚盆倒啦！”
李千名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预计持续一小时，局部伴有短时强降水。”
“说人话！”凌司拍了下她的肩膀。
“就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已。”李千名淡定补充。
夏昭收拾好书包，走到走廊边，看着雨幕发愁。她的伞落在寝室里了，寝室和教学楼隔着一个操场，这么大的雨，跑过去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正琢磨着要不要等雨小点儿，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她回头，看见余下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是她早上见过的那把。
“一起？”余下的声音很轻，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夏昭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凌司在旁边起哄：“哟——！余下你这是偏心啊！怎么不问我和李千名？重色轻友，你这是重色轻友！”
余下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们俩，不是刚说要去小卖部避雨，顺便买泡面？”
余下拎起书包，把伞柄塞进她手里，“走。”
凌司被戳穿小心思，嘿嘿一笑，拉着李千名就往楼梯口跑：“那我们先走一步！你们俩慢慢聊！”
李千名被她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走廊上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她们两个。
余下撑开伞，转头看着夏昭：“你撑。”
夏昭接过伞，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里一跳。她撑开伞，伞面不大，堪堪能遮住两个人。雨势太急，刚踏出走廊，裤脚就被溅起的雨水打湿了。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夏昭能闻到余下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遭的喧嚣好像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彼此浅浅的呼吸。伞面往自己这边偏了大半，余下的肩膀露在外面，没一会儿就被斜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黑色校服外套被打湿后湿哒哒的粘在手臂上
夏昭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颤动。
余下转头看她：“嗯？”
“没什么。”夏昭摇摇头，目光落在被打湿的肩膀上，伸手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伞歪了。
路过操场时，积水漫过了脚踝，夏昭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差点踩空，余下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把她一把揪过来。
“小心。”余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夏昭点点头，不敢看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心跳越来越快。雨幕朦胧，远处的教学楼影影绰绰，伞下的世界却格外清晰。
快到寝室楼下时，雨势终于小了点。夏昭收了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转头看向余下，发现她的半边肩膀都湿了，头发也沾了不少水珠，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你怎么不往伞里靠靠？”夏昭有点心疼，伸手拿了块毛巾想帮她擦头发。
余下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手，嘴角弯了弯：“没事，习惯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记得带伞。”
夏昭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点了点头，轻声说：“嗯。”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篮球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