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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在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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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就好。”小天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说，“信他是好人，还不如信我能考上清华北大，这两件事的离谱程度差不了多少。”
辛然看着小天手中简时序送的饼干欲言又止。
小天注意到了辛然视线，说：“这饼干真心不错，我回去让我爸妈买一箱送来。”说完后，小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僵了片刻，说：“不好意思……”
辛然横起眼睛瞪小天，故作生气地说：“你别这么小心翼翼好不好，显得我更可怜了。”
见辛然不是真的计较，小天放松下来，赶紧转移话题，辛然则不动声色地藏起了眼中的落寞。
他笑吟吟地回应着小天，而往事却无法被二人的笑声抹去。
……辛然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车祸中去世了。当时，他也在车上，但记忆已经模糊，他只记得父母在激烈地争吵，而自己一直哭。
在一片混乱中，发生了意外，他侥幸活了下来，又浑浑噩噩地参加了葬礼，因为太小了，都不知道难过，舅妈来抱住他的时候，他才哭出了声。
可怜。
其实辛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可怜。有关父母的记忆都已经淡去，舅舅舅妈对自己也很好，就算曾经一起生活时自己有很多的窘迫、局促和小心翼翼，现在也都已经过去了。辛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相反，他想起了那盏昏暗的灯光下一身新旧交替的伤疤，和那双平静到毫无感情的双眼。
小天同情自己的同时，自己却在同情简时序。辛然觉得有点诡异的好笑。
简时序没来上课这件事谁都不在乎，连老师都不再问为什么那个位置上没人，辛然却时不时地会想起简时序，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惦记那两百块钱，谁知道简时序会不会老老实实地还回来。
那可是两百块钱呢。
辛然一直这么想着，放学回家的路上，特意绕了两步，往上次偶遇的地方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简时序。
他放松地坐在花坛边，微微向前弯着身子玩手机，抬眼看到辛然的时候，他挥了挥手，对辛然露出个笑来。
辛然怔愣了片刻，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好巧”来。
“不巧，我在等你。”
“哦。”辛然干脆利落地说，“那还钱吧。”
简时序：“你跟我去个地方，我就还你钱。”
辛然抿了抿嘴巴，不满地看着简时序，说：“不去，你直接还钱就行。”
“去趟超市而已。”
辛然想了想，家里的面包好像要吃完了，去趟超市也行，于是他答应下来，说：“去完超市立刻还我钱。”
“好。”
“两百。”
简时序应道：“嗯。”
*
放到一周前，辛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简时序一起逛超市。
他们去的超市是新开的，位置也有点偏，这个点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进去前辛然特意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一下有没有穿着校服的人，确认“安全”才跟着简时序进去了。
辛然直奔面包区去了，简时序拽了一辆购物车，双肘撑在把手上，慢悠悠地跟在辛然后面。
辛然怀里圈着几袋经常吃的面包，站在货架前研究没见过的口味，忽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在自己身上碰了碰。
他回头，发现是简时序推着购物车在顶自己的腰。
“别抱着了。”简时序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示意辛然把东西扔进去，说，“随便拿，我结账。”
辛然看着简时序，没什么表情地说：“不用了，你还钱就好。”
“不算在那两百里，就当是你给我借钱的谢礼。”
“谢礼这个借口你上次用过了。”
简时序一愣，应道：“是啊，想要给你送东西还得换着花样找借口。”
“不送不就行了吗，我又没要求你做这些，为什么非得给我送东西？”
简时序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想和你交朋友。”
辛然皱着眉问：“……为什么？”
在洗手间简时序就说过一次想和自己当朋友，但当时辛然根本没当真，现在看来这人像是来真的。
辛然完全想不通简时序到底要干什么，明明不久前二人还毫无交集。
简时序歪了歪头，说：“觉得你人不错。”
扯吧。
辛然根本不信简时序的这套说辞，之前连话都没说过，简时序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抱着面包，板着脸看简时序，将不信任都明明白白写到了脸上。
简时序不在意地耸耸肩，“别想那么多，我都要帮你付钱了，你还不赶紧往购物车里扔东西的话，会不会有点傻？”
辛然不为所动。
简时序轻叹一声，说：“讨厌我的话更要随便拿了，如果是我，我就会花仇人的钱，把仇人的钱都花光。”
……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不错，辛然有点心动了。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皱着眉说：“把你的钱花光，你又要跟我借，还钱的时候还要提一大堆要求，我图什么？”
简时序：“你这是答应我下次也给我借钱了？”
“……”辛然有点无语，他一下子将怀里的面包甩到购物车里，说，“既然你要给我付钱，我把这个超市搬空怎么样？”
“那我只能先装不认识你了。”
真是服了。
“这么小气，还学别人装大款。”
“大款装不了，小款还行。”
辛然没有搭话，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东西，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价格，差不多一百出头的时候就收手了。
“你就拿这么多？”
简时序看着略显空荡的购物车问。
“对啊。”
辛然觉得刚刚好。也不能真的肆无忌惮，不然就变成自己欠简时序的了。
“你很喜欢吃面包吗？”
辛然也低头看占据了购物车半壁江山的面包，说：“也不是，家里的刚好吃完了，没有早饭了。”
简时序：“你早上就吃这个？”
辛然：“嗯，有时候晚上也吃这个。”
简时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家里人不管吗？”
“我自己住。”
简时序停下了脚步，眼中有惊讶。
辛然注意到了简时序的情绪，插科打诨道：“吃面包怎么了？而且你应该很认同这样的饮食吧，精神小伙好像都不吃早饭。”
“谁说的，精神小伙也要好好吃饭。”简时序低下头，又在购物车里挑挑拣拣，然后从购物车里拎出一包糖来，“这个呢？你爱吃吗？”
“这个小天给我吃过一次，我觉得还行。”辛然警惕起来，“怎么了，嫌贵吗？不是你让我随便宰你的吗？”
“没有。”简时序将糖扔了回去，推着购物车继续向前走，“说起来，你好像把我送你的柠檬水给小天了。”
辛然有点心虚，憋了好半天，憋出一个“哦哦”来。
“今天的饼干呢？”
“也……”
“那下次不送你这些了。”
辛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其实不是柠檬水和饼干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简时序按照承诺的那样，替辛然付了钱，又一言不发地从收营员那里先一步接过购物袋，辛然抢了一下，被拒绝了。
“你干脆帮我把书包也背着得了呗。”
辛然是打趣简时序，哪知简时序格外认真地说：“也行。”
简时序真的答应下来，辛然反而有些不自在，他掂了掂肩上的包，说：“算了，我乱说的。”
晚风微凉，回家的这一段路格外幽静冷清，辛然两手空空地走在简时序身边。
太安静了，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辛然控制不住地在意着余光中的简时序。
现在的氛围或许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但想到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和简时序，辛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
二人中间原本隔着一个购物袋，而简时序换手时，手指无意间擦过辛然的手背。
简时序顿了顿，说：“不好意思。”
“没事。”
其实辛然都不知道简时序为什么要道歉，碰一下手又没什么。
辛然强行转移话题道，“那个，今天你家里……”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开了一个不算很好的话题。
简时序不太在意：“今天没事，他不经常来。”
“那就好。”辛然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明天来不来学校？”
“不知道，看心情。”
“不管怎么说，学习还是很重要的。”
简时序轻笑一声，说：“我这样的人学不学也无所谓吧。”
“别这么说。”辛然皱了皱眉，语气意外得严肃，“这所学校很难考，你能考上来，说明你挺厉害的。”
简时序没有说话。
他看向辛然，看到了他柔顺的黑色头发和有些倔强的眼神，他盯着辛然鼻尖的一颗痣不由有些出神。
半晌，他轻声说：“你刚刚说的话和我外婆说的好像。”
这话在辛然听来有点像嘲讽自己唠叨，他撇了撇嘴，说：“说明我和你外婆一样，都是真心盼着你好。”
本来都做好了和简时序狠狠辩论一番的准备，但简时序却停住了脚步，说：“嗯，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