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4、月考

　　进了教室，程时正在写数学。
　　陆之云一怔，沉默几秒打算避开程时的视线绕到后门进教室。
　　失败了，他低头写数学的同时朝陆之云挥了挥手。
　　陆之云在位置上坐下，被塞了个包子，奶黄馅的。
　　“我猜你没吃早饭，”程时写下结论，抬头又一愣“你…昨晚没睡？”
　　陆之云皮肤白，一层青紫的黑眼圈显眼的很。
　　“睡了吧…”陆之云合上数学书，考试之前他再不想看到数学了，“梦到做数学…谢谢。”
　　程时从抽屉里抽出一瓶牛奶，轻轻碰了碰陆之云眼下。
　　“上午是语文，下午数学语文，你在几班考？”程时收起数学卷子，问。
　　陆之云找出座位条子，递给程时后趴下了。
　　（3）班12号。
　　“那巧了，我19。”程时把纸条放回他抽屉里。

　　比平时缩短了十分钟的早自习结束后就可以去考场了。
　　语文老师又争分夺秒的提醒了一遍古诗词易错字才放他们离开。
　　陆之云数了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程时在他旁边坐下，“真巧。”
　　陆之云没有说话。
　　考完语文，就到了中饭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程时显然已经摸清了食堂。
　　虽然陆之云不太清楚对方是怎么从一堆人里面精准定位自己所在的角落的。
　　他们旁边一桌坐的是一对小情侣，头靠在一起说着什么。似乎是高三的——其实附中的小情侣不少。附中对谈恋爱现象抓的严，为此甚至给了学生自管会抓到小情侣并举报就给一百块的承诺——虽然据陆之云所知的是从来没有人举报过——也就从来没有人得到过那个一百。
　　陆之云突然想起了他刚开学时的前桌叶锦年下课时跟他和谢云安说的一件事。
　　他们这一届有一对情侣，初中时就在一起了，但是被家长老师发现后被迫分手，当时大人的说辞是，等高中了再谈。然后他们真的考一个高中了，也就是附中——就理所当然的“又在一起了，其实初中被迫分手后仍然是“地下恋”。
　　程时安静的听他讲完，问“你怎么看？”
　　陆之云想了一下，说“祝他们长久？”
　　程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又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我也是。”他说。
　　希望我们也是。
　　结束了下午的数学和英语，教室里一片哀嚎。
　　老师们仁慈的没有在当天布置作业。

　　“我靠你们知道吗，顾姐他们已经批完了。”秦不逾抱着语文练习册进来，带来了试卷批完的噩耗。
　　“不至于吧？今天就出成绩了？”
　　今天是国庆前的最后一天，很显然大部分人这里都是成绩决定了假期。
　　陆之云倒没什么感触，于是他转头。
　　程时显然也没受到影响，在转笔，这人显然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并大有正好借此开头谈天说地的意图。
　　陆之云在他张嘴前转了回去。
　　最后一节是班会课，顾谅月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我知道你们对月考成绩非常期待，也知道有的同学已经从各个渠道知道了试卷批完的消息——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在今天中午，已经全科批完了。”
　　她顿了顿，“为了让同学们好好过个假期，所以我打算成绩等国庆上来再发——当然，如果想知道的可以来找我看。”
　　台下也一顿，随即欢呼起来。
　　下课铃声响起，一群人就飞出了教室。顾谅月笑了笑，又叮嘱了当天值日生后离开去开会。

　　陆之云还有去宿舍收拾东西，虽然他觉得住宿和回家没什么大的区别。
　　“你放假出去玩吗？”
　　是谢云安，他应该是在陆之云右边的寝室的。
　　“班长找睿秋有事，我就过来了。”
　　“噢，我的话大概不出去？”陆之云合上行李箱，“你有什么安排吗？”
　　“可能吧，可能会去近的地方旅游？但是人都很多哦。”
　　“是这样的。”陆之云点点头，“你走吗？”
　　“行，我把行李箱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