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3、月考

　　月考前的周日返校并没有周测。
　　“程哥——救我——”方议刻意夹了点嗓子，深情呼唤着程时，“这个数学我真写不了。”很难想象一米八几的男生是怎么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程时看了眼陆之云，带有询问意味，后者显然没有看懂，抬头和他沉默对视。
　　在方议的呼唤中，程时摇了摇头，去解救深陷数学泥潭无法自拔的可怜体委了。
　　目送程时离开，谢云安转过身找陆之云，并征用了程时的桌子。
　　“耶咦…程副班长终于舍得走了。”谢云安略微哀怨的看了程时的方向一眼又转回来。
　　陆之云轻轻笑了笑，“话说，怎么没什么人找我们学委问？”
　　“可能…看起来太冷了吧？”谢云安想了想，凑近小声说。
　　七班的学委是蒋霁风，alpha，没戴眼镜，有种莫名其妙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有人觉得他更像校霸。但他的学习着实好，是校园荣誉榜的常驻选手，各科排名也没掉出过年级前五。
　　陆之云曾经问过他题目，对方似乎很惊讶，但也很好的解答了他的问题。
　　“其实他讲的挺好的。”陆之云说。
　　“哟，谁讲的挺好的？”程时解救完方议，踩着晚自习铃声回到位置上。
　　陆之云写了纸条递给他。
　　他确信自己感知到了对方的僵硬，或许更可能是错觉。
　　“我讲的不好？”对方写字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了。
　　他的笔摔地上坏了？陆之云想，然后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那怎么不问我？”
　　陆之云陷入了思考，最终老实写道，“因为那时候你不在。”
　　纸条没再被传回来。
　　程时的郁闷来的莫名其妙，太幼稚了，他想。
　　他转头看向陆之云，对方低着头，在认真地写着什么，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他转回来，低头翻书，假装自己在复习。
　　过了一会，他的胳膊被轻轻地碰了碰，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你生气了…？”
　　程时突然就清醒了，“没有”
　　陆之云给他一个疑惑又带有点担忧的眼神，但最终没说什么。

　　附中的宿舍晚上熄灯后是不允许用小夜灯的，美其名曰让学生得到充分的休息与睡眠时间。
　　当然，那只是原则上。
　　大部分人都心照不宣地带了，虽然也不一定是为了学习。
　　各种考试之前的宿舍就比较灯火通明了，这时宿管也会相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陆之云的宿舍或许有些例外，他和王睿秋都没有挑灯夜战的打算，他们在寝室统一熄灯后安静上床，闭眼。
　　这天他没有失眠，但是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
　　梦里面的程时压着他…做数学压轴题…
　　然后他被吓醒了，闭眼就是那个场景。
　　大概是不复习的惩罚吧。
　　第二天陆之云和王睿秋看到了对方的黑眼圈，一时竟相视无言。
　　“我没睡着…”王睿秋先开口了。
　　“我…”陆之云沉默几秒，斟酌一下语言，“在梦里面做数学…”
　　王睿秋也沉默了，“那，也算是复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