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墨》笙敏

40、笙墨 我要分辨不

　　一晚上的折磨江于笙还是受不了一点的。
　　她醒来时已经九点了，沈柯墨已经去上班了，只是在床头贴了张纸条“小懒猪，快起来吃饭啦！”

　　她咯咯笑了两声，手机就震动了“起床了吗，吃饭了吗，宝宝，快起床吃饭了懒猪。”

　　“起了起了，还没吃早饭呢，等会吃啊。”
　　“怎么还没吃饭，要我回来喂你吃饭啊。”
　　“哎呀，不要啦，我现在就去吃了，宝宝。”

　　回复完消息，江于笙退出聊天框界面又弹出了新消息。

　　长矛粘屎戳谁谁死这个群聊里面有四个人，江于笙、莫于清、江芊欢、裴琳，由于江芊欢要拍戏的原因她们也不要求她来，知道她工作忙，江芊欢有空就在群里聊天。

　　YOYO：“诡秘们，你们都在干嘛，我在家好无聊呢！季杰昊让我去逛街呢。”
　　清清：“琳琳，我在喝咖啡哟，你怎么知道纪柯铭也这么说。”
　　鱿鱼：“我在吃饭，沈柯墨也说了，他们几个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清清：“有猫腻，算了不管了就去逛街。”
　　YOYO：“那我们就去逛街，又不去酒吧喝酒，单纯逛街啊。”配了个表情包。

　　清清和鱿鱼：“臣附议。”
　　周四下午，市中心商业街
　　距离"酒吧事件"已经过去一天。江于笙的保证书还贴在冰箱上，字迹被沈柯墨用马克笔圈出了重点："外出报备、手机畅通、绝不过量"。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将功补过日"——三个男生主动批的。沈柯墨甚至把黑卡放在了桌上，纸条上写着："去逛街，刷我的。"
　　江于笙当时眼睛都亮了，发消息："你不怕我再——"
　　"你敢，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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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2:00，商场
　　莫于清战斗力最强，已经扫荡了三家店，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从香薰蜡烛到羊绒围巾应有尽有。
　　"纪柯铭说家里缺个花瓶，"她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瓶，"这个配我们家的胡桃木柜，绝配。"

　　裴琳翻了个白眼："你是逛街还是纪柯铭给进货？"
　　"彼此彼此，"莫于清挑眉，"你手里那堆领带是谁的？"
　　裴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购物袋，默默闭嘴了。

　　江于笙最夸张——她直接买了双程让店员把东西送回沈柯墨别墅。此刻两手空空，正咬着奶茶吸管晃悠："你们懂什么，这叫可持续发展。我手酸了谁给他做饭？"
　　"……你什么时候给他做饭了？"
　　"……点外卖也算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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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3:30，步行街转角
　　"等等！"裴琳突然钉在原地，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那个……是不是……"
　　霓虹灯牌闪烁着粉嫩的光：【咔嚓咔嚓大头贴】——复古Y2K风，蚊子视角特辑！

　　"蚊子视角？"莫于清凑过去看样片，差点笑出声。
　　样片里的女生眼睛被广角镜头拉得巨大，占满半张脸，下巴尖得像锥子，头顶还因为镜头畸变而微微变形——诡异又可爱，像千禧年QQ空间的遗珠。

　　"我要拍这个！"裴琳拽着两人的胳膊摇晃，"季杰昊说我眼睛最好看，我要拍给他看！"
　　"你确定这是好看……"江于笙看着样片里外星人般的造型，欲言又止。

　　"走嘛走嘛！"裴琳已经扫码付了钱，"于笙你眼睛也大，肯定cute！莫于清你来当氛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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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贴机内，3:45

　　空间狭小，三个女生挤作一团。裴琳研究着操作面板，兴奋地戳来戳去："有滤镜！有贴纸！还可以录视频！"
　　"快点，我腿麻了。"莫于清缩在角落。
　　"选这个！《夏日甜心蚊子眼》！"

　　倒计时开始——
　　第一张：
　　裴琳把脸怼到镜头前，拼命瞪大眼睛。广角效果下，她的瞳孔大到像漫画人物，睫毛根根分明如扇，下半张脸却缩成小小的尖下巴。

　　江于笙在她身后探出头，被镜头拉得同样眼睛巨大，两人并排像两只受惊的布偶猫。

　　莫于清在角落比了个耶，因为距离远，她的脸还算正常——结果看起来像是被两只外星人挟持的人质。
　　"哈哈哈保存保存！"裴琳狂笑。

　　第二张：
　　江于笙不服，抢过C位。她学着裴琳把脸贴上去，却因为太近，镜头只框住了她一只眼睛——巨大的、水汪汪的、占满整个屏幕的眼睛，下面是一小截鼻尖。

　　像某种深海生物。
　　"……这什么啊！"她崩溃地拍机器。
　　"蚊子视角！"裴琳理直气壮，"蚊子看你就是这样！"

　　第三张：
　　三个女生终于找到诀窍——同时贴脸，挤作一团，眼睛齐刷刷瞪向镜头。
　　效果惊人。

　　六只巨大的眼睛在屏幕上排开，像某种神秘组织的合影。她们对着镜头做鬼脸，嘴巴被拉成奇怪的弧度，头顶还因为镜头边缘畸变而微微弯曲。

　　诡异。可爱。土到极致就是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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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4:00，机器外

　　裴琳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季杰昊：【宝贝！我的眼睛大不大！】
　　季杰昊：【……你哪位？】
　　裴琳：【？？？】
　　季杰昊：【第三张左边那个，是江于笙还是莫于清？我分辨不出人类了。】

　　裴琳笑倒在江于笙肩上。
　　莫于清把照片发给纪柯铭，对方回得很快：【花瓶很适合你。以及，第三张你像被绑架了，需要报警吗？】

　　江于笙犹豫了很久，才把照片发给沈柯墨。
　　她以为他会无语，或者回个"……"。
　　结果沈柯墨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通，屏幕里出现他坐在书房的背景，嘴角微微上扬："第三张，左边数第二个眼睛——是你？"
　　"……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右眼下面有颗小痣，"他淡淡地说，"放大十倍也能看见。"

　　江于笙愣住，耳根慢慢红了。
　　"……丑吗？"她小声问。
　　沈柯墨看着屏幕里她通红的耳尖，低笑一声："可爱。"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像那种……偷吃蜂蜜被发现的蜜蜂。"

　　江于笙："……你这是夸我吗？"
　　"是夸你眼睛大，"他一本正经，"蚊子视角都装不下。"
　　江于笙挂了视频，把脸埋进裴琳的肩膀哀嚎："他好烦！"

　　但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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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那张"六眼外星人"合影最后被裴琳洗成了三份，各自珍藏。

　　江于笙那份被沈柯墨用冰箱贴固定在了保证书旁边——正好遮住"绝不过量"那四个字。
　　"……你干嘛贴这里？"

　　"提醒自己，"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你喝醉的时候，眼睛也是这么大。"
　　"……"
　　"像现在一样。"

　　江于笙转身瞪他，眼睛确实圆溜溜的。
　　沈柯墨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去逛街也不忘报备，有进步。"

　　"那当然，"她得意起来，"我乖吧？"
　　"乖，"他笑，"下次拍大头贴，带我。"
　　"……你也想拍蚊子视角？"
　　"我想拍，"他捏捏她的脸，"正常的你。"

　　江于笙眨眨眼，忽然觉得，正常的也好，蚊子视角的也好。
　　被他看见的样子，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