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旅人》月光旅人

3、童年篇② - 温暖的港湾 年幼的林月

　　经过一番思索，奶奶想出了一个办法：用老法子法做“冻米”。她先把糯米蒸熟，晾晒干后磨成粉，再用开水冲成糊状，倒进奶瓶喂我。我满足地吮吸着，奶奶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孙女不用挨饿了。爷爷依旧扛着锄头早出晚归，在山间田地辛勤劳作，看着我一天天长大，脸上也挂满了笑意。

　　转眼我到了六个月，身体结实，皮肤黝黑，胖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奶奶为了补贴家用，经常挑山货去外村换钱，爷爷整日忙碌在田地里。照顾我的责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十几岁的小姑姑身上。她像小妈妈一样抱着我、陪我玩，还带着我去邻里串门。邻居常常打趣，说我长的越来越像小姑姑。夜里，我们睡同一个被窝里，在她温暖的怀抱中，我总能甜甜地入睡。

　　很快，我快满一岁了。爷爷奶奶开始为我的病着急，医生的话他们一直记在心里。奶奶几次开口，却始终不敢对母亲说。终于，爷爷忍不住了：“我去和他们说，医生都讲了，孩子的病不能拖。”他放下锄头，径直走向我父母的房间。

　　“我们没钱，谁提谁带她去。”母亲冷冷地回绝。

　　“你们就是重男轻女，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爷爷气得声音提高了几度，说完便转身离开。

　　回到家，奶奶看见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心里已猜了七八分她又急又无奈。爷爷奶奶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养大了四个孩子，可手术费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靠山吃山，一年到头能糊口已实属不易，别说额外的开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学会开口说话，但吐字含糊，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懂。山村不过几百口人，大家都彼此相熟，从来没有人点破什么，我也毫无自觉。邻居暗暗摇头叹息：这孩子怎么还不去治。

　　到了三岁，爷爷奶奶也和父母分了家。但看看我这个样子，他们仍心里发酸。爷爷几次想再提，觉得父母如今该攒下点积蓄了，不能再以没钱为由。可奶奶拦下了他：“算了吧，我看没用的。除了我们，别人也不是没有提醒过。”

　　我的幼年在他们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流淌。直到上学年纪临近，我才渐渐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每当和陌生人说话，总能换来异样的目光。久而久之，我变得沉默寡言。倒是常跟在小姑姑身后，上山下地，她干活，我玩耍。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姑姑出嫁，那一年我六岁。她的离开让我失去了最亲密的依靠，却没想到，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一场童年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