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13、请（勿）踩尾 “我当时…

　　“我当时……我只是在想，那个……呃，‘蝙蝠侠怎么像猫一样’。”女孩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着布鲁斯。就算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她的脸在变红。“就是……落地没有声音。明明他那么……大。”
　　扎塔娜发出了一连串憋笑的吭哧声，并最终在陈述告一段落时爆出一阵响亮的大笑。她边笑边伸出一根手指向蝙蝠侠，蝙蝠侠的披风动了几下，布鲁斯集中精力，命令那条烦躁地扫来扫去的尾巴待在原处。好在它对大脑还算服从。
　　“好了，露西，别有压力。”扎塔娜气喘吁吁地拍拍露西，后者看上去既想笑又不知所措，“你只是说出了一件我们偷偷一致同意的事，我们通常不会说出来，但你不在蝙蝠侠的恐吓名单里。”
　　“我……很抱歉。”露西悄悄瞥了一眼蝙蝠侠，抿了抿嘴。毕竟，如果你基本能确定自己不会挨一顿铁拳，那么你脚下突然发光然后目击蝙蝠侠的披风里竖起一根炸毛的尾巴，这整件事还是蛮有趣的。
　　布鲁斯只是想提醒她这片街区不适合夜行。露西和朋友的家之间有安全的大路，但故事往往会这么发展：她不小心待到太晚，在母亲的催促下决定抄近道。他有预期自己会吓她一跳，不过只会是吓一跳而已，她看上去健康状况良好，地面也很平坦，不大可能造成摔倒或发病一类的严重后果。
　　“这不怪你，姑娘，你是个魔法人类。”扎塔娜说。
　　“什么？”
　　“你的祖先中有魔法师或魔法生物，他们与普通人通婚，魔法血脉越来越稀薄，后代渐渐都成了普通人。但仍然有一定概率，你们中的一小部分人在青春期情绪波动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血液中的魔法会觉醒。”
　　“你是说，我是巫师？”露西捂住嘴，“像哈利•波特那样？我会去霍格沃茨吗？但我已经十五岁了！”
　　“我还没见过霍格沃茨、伊法魔尼或任何你们熟悉的艺术作品里的魔法学校存在的证据。”扎塔娜笑盈盈地解释道，显然对此十分熟练，“不过我有一些小技巧能帮助你尽快控制住自己的魔法，以免对你的生活造成额外的麻烦。”
　　“扎塔娜会用一个简单的咒语先抑制住你的魔力，以免你不小心伤到自己或者其他人。然后你可以尽快回家，以免你家人担心。”布鲁斯对明显有些失望的露西说，“你们可以另行约定双方都方便的时间，等你能至少最低限度控制住你的魔力，再做进一步打算。”
　　“如果你同意的话。”扎塔娜补充，“魔力封印不会有任何不适，前提是你确实不抗拒。”
　　“我……好吧，我真不敢相信……”露西从蝙蝠侠说完第一句话就在连连点头，显然仍沉浸于震惊中，几乎没留意自己在干什么，“我是魔法……人类，上帝啊，我该怎么告诉我妈妈？她绝对不会相信——”她惊醒似的抬起头，“我伤到你了吗？除了……你知道，那个尾巴？”
　　扎塔娜又开始发出那种动静，布鲁斯强忍着没叹气：“目前没有明显不适。”
　　“别撒谎，蝙蝠侠。”扎塔娜用发颤的声音说，“你的耳朵挤在头盔里肯定相当难受。”
　　“耳朵？！”露西大吃一惊，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布鲁斯的头盔，与此同时，布鲁斯来得及阻止之前，他的尾巴又在披风里不安地扫了两下，“我把……所以……”
　　“如果你受过训练且精神专注，这个咒语会把蝙蝠侠完全变成一只猫。但你的魔法发动时，它跟许多其他念头缠在一起，这是新魔法师身上常见的现象。”扎塔娜设法在大量笑声中进行了少量说明，“当然，你的战绩毫无疑问——”
　　“老爸！我完成了——”罐罗从布鲁斯侧后方的屋顶蹦蹦跳跳地出现，“哟！”
　　露西后退一步的刹那，布鲁斯从心灵链接发出严令，罐罗嗖地藏进了他的披风下。那个魔法阵又一次在露西脚下隐隐发光，而扎塔娜抬起了一只续满魔力的手，不过这回没发生什么，哥谭居民们已经习惯了看见蝙蝠侠跟罐罗一起行动，露西成功克制住了自己。
　　“做得好，露西。”布鲁斯说。
　　“喔哦！”罐罗大叫，飞出披风，身体中央的红眼睛睁得比平时更圆，“爸爸，你又长了一条肢体！我从没见过人类会——哎呀，是魔法？猫尾巴？哇！”
　　“你是人类……对吧？”露西犹犹豫豫地问，打着模糊的手势，“但你是这位……小可爱，的爸爸？”
　　“没错！”罐罗挥挥右肢，“很高兴认识你，魔法师小姐！”
　　“我是人类，罐罗是领养的。”布鲁斯回答，同时命令罐罗回到自己这边，别再给露西更多惊吓。
　　扎塔娜一手按着肋骨，已经笑到有点儿痛苦的程度了，而露西无疑正在重新思考自己究竟踏入了什么世界。就布鲁斯所知，初次魔力暴动往往能体现一名魔法人类的能力上限，露西的天赋不算出色，但假设能够运用得当，加上适当的保密课程，这魔法能给她的日常生活增加相当多的便利和安全。
　　“猫耳和尾巴，以及其他的猫习性，都会在一周内自然消退。”扎塔娜满眼泪花地告诉布鲁斯，“如我刚才说的，你身上的魔法很混乱，强行解除会造成一定的痛苦且有风险风险，我的建议是等一周。”
　　“这世上不存在我没承受过的痛苦和风险。”布鲁斯干巴巴地说，从耳朵尖到尾巴尖没有一寸相信那是她拒绝解咒的原因。
　　“既然如此，当一周可爱猫猫又算得了什么呢？”扎娜塔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给了他一个飞吻，“就算是你吓到一位可爱女士的惩罚——好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来对你身上的魔力流想点儿办法……”
　　扎塔娜已经是他预期会以最友善宽容的方式处理这事儿的魔法师了，所以看样子布鲁斯别无选择。他射出爪钩枪，腾空离开，罐罗跟往常一样，按心情一会儿待在他肩上一会儿抱住他的披风，因为他告诉这孩子，擅自触碰别人因为魔法突然长出来的零件跟未经允许脱别人衣服同样不礼貌。罐罗对于“蝙蝠侠长出了猫耳朵和猫尾巴”这件事的社会意义还没有感同身受的认知，仅仅是充满好奇，这对布鲁斯而言是桩幸事，虽然这只能算是把必然到来的折磨推迟了一点点。
　　他的尾巴（他真的必须使用这个词组吗？）是从上下半身内甲接缝处硬挤出来的，这就导致猫尾根部附近持续痛苦地卡在内甲和皮肤中间，只要布鲁斯稍稍投入思考，它就开始怒气冲冲地来回甩动抗议，而且敲打算不上轻盈的披风的痛感令它越来越烦躁，乘蝙蝠车更是噩梦一桩。
　　蝙蝠车刚停稳，布鲁斯就开始脱装备。阿尔弗雷德跟往常一样，胳膊上挂着毛巾站在一旁，不过对于他边走边乱扔装备的行为没发表任何嘲讽。彻底解放的猫尾巴比他的腿稍长，垂下时尖端将将能扫过地面，被凉得一哆嗦，那种毛孔收紧的独特感觉令布鲁斯确信它正变得极其蓬松。他不想理会，拔掉头盔丢在操作台上，又清晰地感受到了头顶两侧多出来的零件从发间弹起时，气流拂过汗湿的毛发。一方面，这使得他对现状更加恼火，另一方面，紧身衣束缚下陌生而怪异的痛苦终于消失，他也没法不松口气。
　　“精彩的夜晚啊，布鲁斯少爷？”阿福终于开口道。
　　“乏善可陈，但的确存在潜在危险，这也是我为什么提前结束巡逻。”布鲁斯接过毛巾，罐罗也接过阿尔弗雷德单独准备的小手帕，“我必须克服这个。”
　　“我猜您不是在暗示手术吧？毕竟您只需要它们忍耐一周。”
　　一周，七天，168小时，哼，说得容易。
　　“不，我能感觉到一些本能和应激反应存在于我体内，切除多余的部件没有意义。”布鲁斯把脸埋在毛巾里同时转动手腕和脑袋擦拭，随即惊觉这几乎就是猫洗脸的动作，一把扔下毛巾。该死，他的耳朵肯定折下来了，飞机耳。滚蛋。
　　“而且如果您鲁莽地切除这对——增生耳朵，可能会造成斑秃。”
　　“这很糟糕吗，老爸？”罐罗捧着手帕担心地问，“你的心情好差哦！”
　　余光告诉他，阿福闭了闭眼，显然忍笑的能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讨厌魔法，但别担心，我没事。”布鲁斯说，“阿福，请抓我的尾巴。”
　　“……不好意思？”
　　“我必须在明晚的巡逻前克服应激反应。”布鲁斯解释道，“耳朵可以通过改造头盔内部结构来容纳，但尾巴现在担负了一部分平衡功能，没办法收进装甲里。一旦发生打斗，披风也隐藏不了它的存在。我不能因为敌人碰到我的尾巴就丧失冷静、输掉战斗。”
　　阿福叹了口气，“我知道指望您放一周假是太奢侈了。”
　　“罐罗可以代替爸爸完成巡逻！”罐罗举起右肢，还把自己变大了一点点。
　　“不行。”布鲁斯否决道，略微用力摸摸罐罗最上端的肢体，把它压低又弹起。平时这是罐罗最喜欢的抚摸方式，然而此刻这种互动令布鲁斯不愉快地想起了脑袋上的猫耳朵。
　　【不是针对你。】他告诉罐罗，罐罗抱了抱他的手腕。
　　他的尾巴（暂时的）悄悄升了起来，竖在更靠近后背的位置。阿福朝它移动的速度不快，布鲁斯没有回头，继续与罐罗玩耍。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尾巴被抓住时，一股直冲大脑的战栗还是令他略微缩起肩膀、弓起后背，他不得不奋力握紧拳头，避免曲肘打向阿福。
　　“我明白了。”阿福轻轻咳嗽了几声，而布鲁斯做了几个深呼吸，挣扎着与尾巴受制于人的信号和平共处。
　　“就是这样。”他吞咽了一下，“尽量偷袭我，别给我准备的时间——我想最好交给机器人。我不想在应激状态下伤到你。”
　　阿福又咳嗽了一阵。
　　“你为什么不直接笑出来呢？”布鲁斯无奈地说，“这对你的肋骨不好。”
　　“我的肋骨曾经受过更为严峻的考验。”阿福嗓音紧绷，拒绝交出他的绅士形象。随他吧。
　　布鲁斯屈膝半蹲，拾起毛巾递给罐罗，请它拿去放起来。
　　“你可以松手了。”
　　“布鲁斯少爷——我已经松手了。”
　　布鲁斯一怔，回头看去，阿福的确没继续握着他的尾巴，而他的尾巴已经放松下来，主动绕在阿福的手腕上。阿福的嘴角正越扩越开。
　　“受宠若惊，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强令尾巴抽出，落在地上，眼见它炸毛蓬松，变粗了一大圈。如果这尾巴不连在他身上，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踩一脚。”布鲁斯冷酷地说，“我需要先熟悉这种……冲动。”
　　“恕我拒绝。”阿福坚定地说，“而且我也不会遥控机器人去踩您的尾巴。”
　　“罪犯可不会这么有礼貌。”
　　“真遗憾，我不是罪犯，只是您可怜的老管家。”阿福停顿了一下，“兼饲主。”
　　“阿尔——”
　　他该防着这一着的。与他对话分散注意力，同时通过心灵感应指挥罐罗悄悄绕后并猛扑在他的尾巴上——非常基础的招数。
　　霎时间，布鲁斯完全弓起了后背，浑身每一丝肌肉绷紧，猫耳压进发间紧贴头皮。这一连串反应压根不经过他的大脑，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已经张开嘴，激烈地哈出一口气。
　　操。
　　阿福咳嗽得像个肺炎病患，“……我能看出这有多危险了。”
　　罐罗的心灵触手探进布鲁斯的意识里，给出安抚的拍拍，成功令整件事的羞耻程度翻倍。布鲁斯紧闭双眼，平复呼吸，让竖起的毛发根根复位。
　　他撑膝站起时，猫尾巴卷住了罐罗。罐罗发来一阵愉快的波动，哼着《小猫圆舞曲》轻轻给他的尾巴梳毛，布鲁斯的胸腔深处传来一阵舒缓的震动，他咬牙禁止自己在蝙蝠洞里呼噜。
　　“您觉得您待会儿能洗澡吗？”阿福出其不意地问道。
　　猫耳朵立即压低进头发里，被猫尾甩开时，罐罗“哎呀”了一声。
　　“……能。”布鲁斯低吼，暴躁地手动捋直猫耳，“哥谭的降雨——”
　　今天韦恩庄园大概是要暂时告别英国绅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