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12、就说蝙蝠侠会飞机耳吧 “这是蝙蝠

　　布鲁斯向蝙蝠车俯身，缓慢模拟上车动作，前额距门框三厘米时，头盔两侧传来轻微震动。他抬起手，摸了摸向两侧折叠的蝙蝠耳，确认它们折叠的角度和整齐度，然后缓慢后退，门框与前额相距超过三厘米时，它恢复了挺直。
　　他调整灵敏度和感知范围，又试了一次。再调整，再试。
　　“您明晚是打算拉着蝙蝠车跳华尔兹吗？”阿尔弗雷德端着点心走下楼梯，“那么我必须提醒您，要在24小时内获得这位女士能穿的礼服，款式上恐怕不能有太多要求。”
　　“别说风凉话了，阿福。”布鲁斯站直身体，取下头盔，“只是在测试蝙蝠头盔可动组件的障碍物感应。”
　　他对外必须坚持使用正式命名，即使“蝙蝠头盔可动组件”说起来不是很方便。
　　“没错，听上去完全像是您在充分休假。”
　　“非必要功能，技术难度也不高，毫无疑问属于休闲范畴。”布鲁斯说着，右手拿着头盔，又用左手测试了几次，“我想还是保持指令折叠模式比较高效，自动感应模式下它太容易在不恰当的时候折叠，彻底纠正又需要耗费太多精力成本，性价比不高。”
　　“我以为休闲活动是无需计较投入产出比的。”阿尔弗雷德看了眼蝙蝠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参数，“不过仔细想想，这种标准恐怕会把蝙蝠侠也囊括在内，上帝保佑您。”
　　“蝙蝠侠非常注重投入产出比。”布鲁斯反驳，“我必须——”
　　蝙蝠电脑的警报打断了他关于蝙蝠侠投入与哥谭改善情况的陈述（不过话说回来，阿福对此的了解大概仅次于他），布鲁斯瞥了一眼，是瞭望塔——火警？非自动触发，人工启动气体灭火系统后暂无其他呼叫，布鲁斯过去放下头盔，接入安保系统的其他数据，确认是存在敌袭，还是闪电侠在试图帮榨汁机加速的过程中不小心让它烧起来了。
　　大厅的影像显示出本该正在值班的绿箭侠和闪电侠，以及在布鲁斯眼前冲进去的绿灯侠——他原本应该是刚结束灯团的任务正在房间睡觉。三人都咳嗽不已、涕泗横流，绿箭侠的箭袋被远远扔在一个角落，绿灯侠赶紧给自己套了个绿色防毒面具，边咳边问究竟出了什么鬼情况。细看可以发现，大厅似乎正被淡黄色的烟雾所笼罩，烟雾的源头正是箭袋，它现在被一个圆形绿罩包了起来。
　　“开启有害大气隔离程序。通风循环系统及气密门关闭。”布鲁斯说着进行了远程操作，不出所料，扬声器里传出一片抗议。
　　“你要……咳……把我们……咳……关在这儿？”绿灯侠试图大叫，但他冲进来那一口恐怕吸了不少气体。
　　“去大厅内的消防手册指定点领取氧气面罩。”蝙蝠侠说，“尽快，考虑到你们在释放有害气体之后还释放了大量二氧化碳——我必须指出这是完全错误的操作。你们全都需要补习消防安全课程。”
　　红影一闪，他们手里都多了一副面罩。绿箭侠赶紧戴好，绿灯侠似乎想了想，决定领情。投入下一轮争吵时，他们听上去全都有些瓮声瓮气，让布鲁斯感觉自己好像骂哭了一伙成年人。
　　“关我什么事？我才刚睡醒！”绿灯侠不服地说。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的催泪箭，刚改良过。”绿箭侠郁闷地说，“我想是因为气压变化……它们突然爆了。”
　　“我吓了一跳。”闪电侠语气羞愧，“我只看到好多烟，被呛得睁不开眼，没过脑子就启动了消防系统。”
　　“我在睡觉。”绿灯侠干巴巴地说，“通风管喷出一股催泪气体，把我给呛醒了，我还以为星际恐怖分子跟着我回地球了。”
　　“你没回地球，咱们在近地轨道上。”绿箭侠纠正道。
　　“有区别吗？以宇宙的尺度——”
　　“所有人，本轮值班结束后通过联盟工作邮箱查收课件。”布鲁斯打断他们，“绿箭侠增加一门《瞭望塔准入装备安全管理条例》的重新学习，你们均需周五前通过线上结课测试，否则将暂停任务。”
　　“我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绿灯侠忿忿地说。
　　“你在意识到有害物质进入通风系统后没有及时自我隔离，而是鲁莽地冲进污染源——”
　　“控制源头更重要！”
　　“那跟先用灯戒给自己搭建防护罩并不冲突。”
　　绿灯侠仍旧极为不满，但反正他怎样都会不满，尤其是在漫长寂寞的宇宙贫瘠区穿越之旅过后，指望他有什么好态度还不如指望阿尔弗雷德放布鲁斯一马。
　　“容我提醒，您还处于答应我的假期中。”布鲁斯着手穿装备时，阿尔弗雷德提醒道，“在我看来这期小小危机远未达到需要您亲自出马的级别。”
　　“不好说，阿福。他们没有及时启动隔离，根据绿灯侠的说法，绿箭侠箭里的气体已经扩散到了整个通风系统，必须确保里面不含有或者不会因为与塔内物品的化学反应变成有毒物质。”布鲁斯解释道，“我得进行一次全面排查——不涉及战斗，我保证。”
　　阿福哼了一声，他正用手玩蝙蝠耳的障碍感应，让它反复折叠又弹起。布鲁斯关闭自动感应，走过去拿起头盔戴上。阿福用简单的退开动作充分传达了反对含义，布鲁斯有些内疚，上次架着蝙蝠翼坠海后，面对老管家心碎的神情，他一时冲动答应了阿福要在家休假一周。但说真的，他根本没受任何重伤，失去大部分的蝙蝠侠工作后，他至少得找些没那么重要的工作填充时间表。
　　闪电侠跑来跑去地协助空气循环过滤系统，蝙蝠电脑实时监控塔内空气指标，布鲁斯传送过去时，催泪气体浓度已经降到可接受程度，但仍然刺鼻。绿箭侠和绿灯侠正研究如何进一步改良箭袋密封结构同时不影响射箭，AI报出蝙蝠侠抵达瞭望塔后，他们同时回过头，带着显而易见的对抗情绪，无疑已经假定蝙蝠侠是特地到场训人的了。
　　任何人开口前，布鲁斯感到头顶两侧微微一震。
　　蝙蝠耳折了下来。
　　阿福轻易放他离开时，他本该提高警惕的。布鲁斯想说自己不认为这件事有多糟糕，然而“目瞪口呆”都难以概括绿箭侠和绿灯侠在那一瞬间的表情，他们对视一眼，随即绿箭侠扯下了氧气面罩。
　　“没那么可怕吧？”他用力嗅了嗅周围的口气，然后咳嗽了两声，揉揉眼睛，又立即把处理完箭头后满是残留物的手举得远远的，摘下手套，“……呃，是有点儿刺激，但比刚才强多了。”
　　绿灯侠没有第一时间发言的唯一原因是他精心给蝙蝠侠下半张脸套了个绿色面罩，“深呼吸！性能还行？”
　　“我不需要，绿灯。”布鲁斯冷冷地说，“把它撤掉。”
　　“你的耳朵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蝙蝠头盔可动组件，它有重要功能。”布鲁斯厉声说，然而两个绿人已经咧嘴笑了起来，“现在它检测到了瞭望塔空气质量欠佳，而这都是——”
　　“应该好些了吧？”闪电侠风风火火地在布鲁斯和那两人之间急刹，“我的代谢比较快所以可能——哇塞！这……怎么了？”
　　“咱们顾问讨厌□□味讨厌到飞机耳。”绿灯侠说着，在头顶两侧竖起两根手指，将它们向两侧弯曲。
　　“那……我再跑几圈？”闪电侠提议的过程中，嘴巴越咧越开。
　　继续强调组件学名和功能显然已经毫无意义，布鲁斯拿出最大限度的疾言厉色斥责他们对安全规程的漠视，然而他毫不怀疑，在被他教训老实前，瞭望塔至少会出现两起来源不明的催泪气体泄露事件。所以飞机耳——他是说可动组建自动感应和访问权限问题——必须立即得到解决，只要被得逞一次，今后他永远别想消停。
　　刺鼻气味基本消失后，蝙蝠耳终于恢复竖直形态，绿灯侠也让防毒面具分裂成几块飞起——
　　震动。阿福肯定是把灵敏度调到了最高。
　　“哎呀！”绿灯侠说。下一秒，大厅被爆笑淹没，布鲁斯终于忍无可忍地采取手段没收了绿灯侠的戒指，但是人只穿着一条睡裤也能笑。
　　唯一的好消息是，阿福似乎打算让过度敏感的蝙蝠耳成为蝙蝠侠继续工作的许可，没有催促布鲁斯尽快完事回去继续假期的迹象。布鲁斯忍受着那三人的骚扰（包括但不限于闪电侠不时过分贴近地跑过去，绿灯侠鬼鬼祟祟地隔空捅咕他头盔，绿箭侠试图擦着他脑袋射箭）完成了空气整理和安保系统的调试，立即走进泽塔传送台，并决定回家前简单巡逻一圈，让哥谭的罪犯保持安分。
　　然而，好吧，他们知道他会立即修正这个错误，所以他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出来，超人。”布鲁斯一手拎着冻干袋，一只手按住万能腰带上他们都知道的那个隔层。这种琐屑小事不值得真掏出氪石，他有得是办法整治超人和克拉克•肯特，因而这个动作更多是一种“别逼我用上那些办法”的警告。
　　“你的耳朵现在真有那么灵了！”超人从东侧稍高的那幢居民楼后乐呵呵地闪现，“我第三次飞过去的速度人耳根本捕捉不到，但它们和你的装备一样可以。”
　　那当然。蝙蝠侠所有装备的作用，归根结底都是弥补他即使训练到人类极限仍然不够的体力和感知力，但这种说明在他们之间完全是废话。
　　“它们没有任何声音解析或信号接收功能。”布鲁斯恼火地说，“你不该加入这种闹剧，联盟主席。”
　　“我只是想确认你没有问题。”超人一脸严肃正直，“万一你真的非常受伤或沮丧——”
　　“只是组件的自动感应功能过分灵敏，跟我的情绪毫无关系。”
　　震动。
　　“便士一！”
　　这回是阿福手动控制的，但真相显然已经无关紧要了。
　　冷知识：超人在半空中如果笑得足够厉害，会滚得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我最近在争取一个小家伙的信任，希望它这周能允许我送它去看医生。”超人边擦眼泪边恢复成头上脚下的姿势，“所以——”
　　“自己买去。”
　　“但这个得算我的功劳吧？”超人指着他手里的冻干，“假设我将承受无可避免的报复，至少得把报酬给我。”
　　功劳，意思是超人今晚第三次触发蝙蝠耳自动感应的时候布鲁斯刚把一个入室抢劫犯捆在路灯上，那家人的孩子趴在窗边看到了这一幕（不包括超人），回身一通翻找并扔下来一袋冻干。与此同时，他家猫在窗台上极为不满地喵了一声。
　　“不是给你的。”蝙蝠侠低吼，收起冻干袋。
　　戴安娜同样没好到哪儿去，扎塔娜赋予蝙蝠耳“更多灵性”的尝试更令人无法忍受，戒烟再度失败的戈登瞪着折起的蝙蝠耳慌忙灭烟时，布鲁斯暗自承认，也许他最好老老实实放完最后两天假。不过吸烟有害健康的惯例提醒，他还是要对老伙计做的。
　　回到蝙蝠洞，布鲁斯默默将所有装备清理归位，阿福什么都没说，艾斯则热情地扑在他腿上，尾巴摇得呼呼响，耳朵嗖地压低。这仅仅是热情的狗狗在把脑袋调整成更适合摸的状态，无需过度敏感。布鲁斯挠着它的头顶和脖子，在它不断压着耳朵迎向自己的手时微感内疚，决定至少接下来的几天花更多时间陪它玩。
　　正好冻干触手可及，布鲁斯撕开包装，一粒粒抛给艾斯吃。它很少有机会能在蝙蝠洞玩耍，既好奇又兴奋，吃完后又跑了两圈，加速撞倒布鲁斯，疯狂舔他的脸。
　　这段影像决不能流传出去。
　　如此想着，布鲁斯抱着艾斯与它嬉戏了一番，满身狗毛地领着它上楼。阿福已经给他俩都备好了宵夜，两份的差别基本只在于是否调味，以及是否摆在桌上。
　　“布鲁斯少爷。”
　　“嗯？”
　　话音未落，布鲁斯就发觉艾斯压低了耳朵。这回他看清了，它的耳朵并非狗开心时自然向后的状态，而是尽可能压向两侧，形成不大标准的飞机耳。与此同时，它既没有过于兴奋，也没有紧张害怕，而是毫无疑问故意地，绽开了一个狗狗式的坏笑。
　　“……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