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11、仪谎测与蝙蝠过敏 “呃，”超

　　“蝙蝠侠。”火星猎人说，声线同平时一样温和。
　　蝙蝠侠原地站立片刻，绝对在头盔里横了旁边自请监督的超人一眼，然后迈开脚步，踏进他与火星猎人之间的地面上那个金色圆环里。
　　“蝙蝠侠，过去三十天内，你是否进行过任何可能对自身健康造成直接且严重威胁的行动？”火星猎人问。
　　“没有。”蝙蝠侠回答。
　　叮！就像一大盘饼干即将出炉，清脆响亮的提示音在整个瞭望塔回荡，那个圆环变成了红色，还闪烁着刺眼的光。
　　“呃，”超人说，“虽然不指望你完全坦诚，但你也不至于第一个问题就撒谎吧。”
　　“我没有。”蝙蝠侠冷冷地说，盯着地上的红色圆环，仿佛要像对待那他的尖耳朵开玩笑的队友那样，用目光迫使它赔礼道歉。与此同时，火星猎人神色没有一丝波动，默默在手中的平板上做着记录。
　　订！提示音更大声了，红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是红太阳房，超人已经笑了起来，带着无奈和恼火。他摇着头，正要再说些什么，活动室的门嗖地开了，闪电侠卷着闪电蹿进来，将将在圆环边缘刹住。
　　“哈，我就知道轮到蝙蝠侠了！”
　　活动室的门没有关上，这是为了等待绿灯侠、神奇女侠和绿箭侠鱼贯而入，他们绝对是从隔壁体检室冲过来的，虽然进门时装得像是闲庭信步。眼见一大群队友围过来，蝙蝠侠散发出明显的低气压，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不过这已经吓不到任何人了，基本上吧。
　　“蝙蝠侠，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神奇女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蝙蝠侠，不过责备的口吻很轻微，更像是她早就料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闪电侠已经闪现在火星猎人身旁，伸长脖子去看后者的平板，“还只是第一问？我说，这个真有撒谎的必要吗？我们的工作性质基本决定了答案不可能是‘否’吧？我还以为只有哈尔会在这个问题上引起警报。”
　　“我只是为了测试扎塔娜做的这东西灵不灵！”绿灯侠抗议道。
　　再度字面意义地下了趟地狱之后，扎塔娜被半强迫地纳入“我没事俱乐部”，也就是最近成立的对联盟中尤其爱逞强的那部分成员进行监督的小组（但看起来这个小组很快就会囊括所有联盟成员了）。在反复强调自己完全能继续高强度工作的过程中，她被迫收获了大量贴纸和热巧克力，最终总算同意暂时休养，从而恢复损耗的魔力和神志。但三天后，他们发觉这个圆环凭空出现在了俱乐部专属活动室（没错，蝙蝠侠批准了）中，就像示威一样，系统里没有任何扎塔娜出入的记录，而他们从贴在墙上的反写字条中艰难地读出了这圆环的用途。
　　半小时激烈的争论和票决过后，超人宣布采用仪谎测的提案通过，并将今天确定为俱乐部的“有事日”。俱乐部成员们必须轮流站到圆环中央，回答关于自身健康的提问，然后每个撒谎的人都得到隔壁接受体检。他甚至准备了专门用来说服蝙蝠侠的方案，即如果蝙蝠侠同意接受测谎，他可以旁听所有人的测试过程，且体检数据也会直接发送到蝙蝠电脑，给他省去黑进系统获取的功夫。
　　“蝙蝠侠，”琼恩完全不受打扰地再度开口，其他人也安静下来，“你最近一次连续睡眠超过六小时，是哪一天？”
　　“昨天。”
　　“我不信。”绿箭侠说。
　　与此同时，刚安静下来的测谎仪发出刺耳的尖叫，令有着超级听力的超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拜托！”超人气恼地说，“这真的有必要吗？”
　　“你该不会打算直接对所有问题撒谎吧？”绿灯侠难以置信地说，“那就没法玩了，蝙蝠，你不能就这样骗走我们的体检数据。”
　　“我不需要骗也能得到。”蝙蝠侠的声音里透出隐隐的咬牙切齿，“我没有撒谎。”
　　超人的呻吟淹没在爆鸣声中，这开始不那么好玩了，所有盯着蝙蝠侠的人都露出了充满不适的怒容，连火星猎人也皱起了眉。蝙蝠侠曾经的确是个会不给出任何信息并骗走别人最深的秘密、还对此理直气壮的家伙，但他已经很久都不再那样了。当然，倒也不是说他就学会了坦诚相待或者平等交换之类，只是在像今天这样，蝙蝠侠同意附条件参与一些，他们会下意识假定蝙蝠侠能信守承诺，不再提出像是“不准故意对所有问题撒谎”这样的限制性条款。
　　蝙蝠侠抬腿试图离开圆圈，被神情严肃的神奇女侠拦住了。他的嘴唇因此抿紧，好不容易等到爆鸣声暂歇，他说：“它出问题了。”
　　大家顿时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新的警报并没有响，这使得联盟成员们开始面面相觑。
　　“啥意思？”绿箭侠问，还用脚尖点了点那个圆环，仿佛指望它能回答，“这是出问题了还是没出问题？”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它就出问题了，但那就意味着它没法准确判断自己出没出问题，所以也不一定。”闪电侠试图分析，“如果这句话错了，它没问题——它为什么不响？我们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刚才我们都用过了。”
　　“也许猜测不能被界定为真相或谎言。”神奇女侠提出，“它们是在人们认为存在不同可能性的前提下产生的，不存在揭露或掩盖的意图。”
　　“薛定谔的猫，蝙蝠侠的‘我没撒谎’。”绿灯侠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说。
　　“蝙蝠侠没有说谎，至少他自己不这么认为。”琼恩突然说，令他们大吃一惊。
　　“你也觉得这东西出问题了？但刚才明明还很准！”绿箭侠显然不信服，“难道魔法对蝙蝠过敏？哈哈！”
　　“也可能是地狱对蝙蝠过敏。”绿灯侠补充。
　　“问题有没有可能出在定义上？”超人问，“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在高楼密布的城市里低空跳伞，就常识而言基本算是自杀，但对他来说也许根本不算危险。”
　　“扎塔娜不是说这个……仪谎测，会根据我们的个性和实际情况调整吗？”闪电侠心虚地停顿了一下，“我觉得能在十分钟内痊愈的伤势都可以等同于没受过伤，它看上去也认可，在那个关于坦白的问题里没要求我告诉你们。”
　　“你到底有多少伤没告诉过我们啊，巴里？”神奇女侠难过地说。
　　“真没事儿！”巴里说，然后“呃”了一声，“是真的，它们都好了……解决蝙蝠侠这边之前也别再给我巧克力了。”
　　“可能它还有底线。”绿灯侠说，“最懂骗自己的人最健康？比起扎塔娜更像蝙蝠侠的——等等，没人怀疑过吗？也许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蝙蝠侠搞出来耍我们的呢？”
　　“神奇女侠。”蝙蝠侠突兀地发话，伸出一只手，“请借我用一下。”
　　这也是那种谈不上是真言还是谎话的句子，一般人可能会认为它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但发生在他们之间，神奇女侠立即会意，将腰间的真言套索摘了下来。这一情形大出其他人意料，他们停止了争论，紧盯蝙蝠侠抓住真言套索，将它松松绕在手上的动作。
　　“一个月前，我腰椎的旧伤复发了。”蝙蝠侠说。
　　叮！
　　“在我的健康顾问以及某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一整个月都只参加低强度的行动，以及保持充足睡眠。”蝙蝠侠继续。
　　叮——叮——叮——
　　“一旦任务强度超过界限，我就必须呼叫后援，这点超人和神奇女侠应该很清楚。”蝙蝠侠明显谴责地挨个瞪过他俩，超人直接皱起脸在重又变得震耳欲聋警报声中闭眼捂住耳朵，神奇女侠稍稍耸了耸肩。
　　【抱歉，我可能假定你不会信任我们到每一次都呼叫我们。】神奇女侠在琼恩的心灵感应链接中说。
　　【恐怕这由不得我。】蝙蝠侠明显不悦地回应道。【罐罗显然非常热衷这项俱乐部活动。】
　　【这算是确定这玩意儿出问题了？】绿箭侠插话。
　　【它还真有蝙蝠过敏症！】绿灯侠说。
　　【咱们能出去了吗？我的脑子快裂开了！】超人痛苦地说。
　　即使没有超级听力，那魔法测谎仪也够折磨人的。大家一致同意先转移阵地，对这个房间的噪音暂且进行隔离。蝙蝠侠松开了真言套索，迈出红色圆圈，毫无疑问处于接触真言套索后必经的烦躁状态。
　　闪电侠忽地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等等，蝙蝠侠的背怎样了？还疼吗？】
　　【不。】
　　鸦雀无声。
　　仪谎测停止了尖叫，一片寂静中，蝙蝠侠冷静地收起原本在后的那只脚，但大家都看到，那只脚的脚后跟刚才还在圆圈上踩着。
　　“啊哦。”超人打破沉默，“我猜这是扎塔娜给蝙蝠侠设计的‘个性化调整’。”
　　“倒颠白黑啊。”绿灯侠窃笑，“体检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