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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返校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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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礼里上次回校门口吃饭后,便只回来了一次,高考体检的那一次。
而这一次的回归倒像一场毫无征兆的,还有点冰凉的冬雨,落在身上有些许的惊讶,正好冲刷早上肉身和灵魂还未合体的不清醒。
初春早上容易漫起薄雾,礼里今天早上起来个大早来学校,早上太赶连围巾都忘记戴了,就在一级风力里自导自演幻想自己是MV男主。
礼里来的时候向班级里望了一眼,没有看到空座位,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杵那,那也太尴尬了。
索性就站在走廊处吹吹风,又开始经营他的忧郁人设。
天中开校门的时间是六点四十,礼里大约六点四十五就到教室了,从来没这么早过,如果他头写日记的习惯一定的一定要把这一页写进去。
七点后进校的人便多了起来,七班的土著们看到礼里都要先一句:“欸,梨子!”
每个人都想被写了一段固定的代码一样。
礼里走的忧郁风也被这群人毫不费劲地击碎,在陈允来的那瞬间他想要转班的心都有了。
这个季节的C市还有点渗骨的凉意,陈允的脖子上戴着一条亚麻色的纯色围巾,他看到礼里的那一瞬间便张开双臂飞奔过来,奔跑时胸前的围巾也飘逸起来,远处看活像一只扑棱蛾子。
礼里默默地转身。
闭眼。
睁眼。
再闭眼。
再睁眼。
看到了陈允苍老十岁的眼眸。
礼里:“.........”
陈允先跑进班把装满书每本书却只写了自己名字的书包挂在椅子上,蹦蹦哒哒地跑出来,屈腿一跃,手臂一伸钩住了礼里的脖子。
礼里差点一个趔趄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骂骂咧咧地送陈允回班准备早读,他还有事先去了办公室一趟。
高三办公室变化挺大,当然不是翻新变好看了,而是以前常年只闭门不锁门,现在全部锁上了。
礼里虽然在C市的另一头参加集训,但是天中有点鸡毛蒜皮的事苏北晨或者陈允和周鹏都要和他说。
不在天中却胜似在天中。
至于门为什么锁住,那还是两个月之前的事,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学校突然多出了好几只猫,每天还有学生时不时投喂,反正人猫相处得十分融洽。
直到有一天办公室传来一股腥味,养的鱼全部没了,鱼缸也碎了一地,查了监控才发现是学校里流浪猫吃的。
害,每天吃学生喂的火腿肠突然想吃点活蹦乱跳的猫之常情,可惜学校的经费也不能耗在买鱼上面,干脆每间办公室都换了锁。
礼里没有钥匙,身上也没有能撬门的工具,左顾右看看到角落的工具箱有铲墙皮的铲子,用着贼顺手,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办公室的门撬开了。
就在礼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的时候,米老头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怨气地看着他。
礼里被吓得一蹦,心里发毛的感觉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只好打着哈哈笑着和米老头问好。
事情也不算多,但礼里这次回来只是办手续拿一些东西。
今年二月央美的校考总算是全部考完了,而这个月的中旬还要回去参加线下复试,如果他这个时候回来先学几天的话,不碰画笔可能到时候会生疏,影响校考。
那么这么算来可能三月二十几号才能回校冲文化。
时间还挺紧凑,所以更不能耽搁了。
早读还没有结束礼里就走了,像见苏北晨都只在经过一班门口时仓促地望了一眼。
可惜没有望到。
三月底礼里才正式返校,他基础功还算扎实,就没那个必要上文化课冲刺班,他也懒得去熟悉新环境,还是这里过得比较舒坦。
就是看着崭新的复习资料让他有点心梗。
这几天他不是跑一楼就是跑办公室,二模过去还有四次强化考,不止等着他还等着去全体高三生。
晚一还是和以前一样,礼里下楼找苏北晨讲题,这几天的思维能力明显比前几天好太多,还能剩几分钟和苏北晨闲谈几句。
其实就是明天要开始强化考了,没必要布置太多的卷子。
强化考一次考两天,语数外物化生全部要考,留一天进行评讲然后接着考,一共四次。
光是听着礼里就感觉很累,他问苏北晨:"就一天整顿时间还会公布排名真的来得及吗 ?”
其实苏北晨也觉得来不及,但是还在各个社团还没有退群的学长或者学姐都无比地肯定告诉他们:"这些都是真的,而且所有的配置都和以往所有的考试大差不差。”
或者说更直白一点,一点也不差,该发什么卷子就发什么卷子。
礼里回来还没有两周,试卷已经把他的试卷袋装满了。
看着英语老师下课期间就调整好的计时器,他无奈地准备好自己的2B铅笔,准备和英语开战。
虽然考试很多,但随机掉落的小假也不少。
比如四次强化考,考完能自由活动的机会就有三次。
还是羽毛球,礼里和苏北晨一起打,陈允和周鹏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看着,但心里对苏北晨已经很不爽了。
什么叫他一落单礼里就心甘情愿地跑过去陪他了。
还好林海去上校外的培训机构了,不然要指着礼里的鼻子就能气晕过去。
在场打球的没一个是专业的,礼里这次换了一个发球方式,觉得自己发球老帅老体面了,对苏北晨放狠话:“苏哥要是这个你都接不到...”
后面半句话他没说,球已经发出去了,确实帅气,又高又远的。
众人望着那颗球,苏北晨也在边退边望,然后球没接住。
闪着腰了。
众人:“............”
陈允和周鹏顿时背过身去,互相勾着肩膀活生生给憋出了内伤。
礼里扶着苏北晨回班上,苏北晨以为要拿出什么祸国殃民的法子,正打算好好地矜持一回,眼巴巴地看着礼里从书包里翻出一盒贴药。
看这个架势,他应该是要贴这个玩意一段时间了。
礼里撕开包装袋递给他,苏北晨看着手中的膏药非常的懵逼,这梨式售后服务未免有点太差了,关键是他还不能给差评。
礼里看着苏北晨无动于衷,啧了他一声:“效果很好的,我集训的时候真的经常用,虽然我贴的是颈椎,但是贴腰效果应该也是好的。”
苏北晨:“........”
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迫于礼里的威压,苏北晨还是拿着膏药颤颤巍巍地贴在了后腰。
礼里意满离。
苏北晨:“............”
真的很草率好吗?!
位于强化考期间,四十分钟小假最主要的就是放松,晚上还是要发答案让他们自己估分。
礼里虽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二轮复习已经结束了,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吃不消。
俗话说:“一轮固基础,二轮提能力,三轮就是涨分数了。
所以这节课来宠幸数学。
越是临近高考,天中那些实的、虚的、有用的还是没用的都拿出来涨士气了。
特别是高三楼侧边的那个LED 大屏,每天早上都循环播放着各个高校的宣传视频,狗看了都摇头。
米老头看着他们强化考的分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成绩出来了,各位菜鸟们都去驿站看看成绩吧。”
本来还挺沉重的氛围经米老头这一句半调侃的话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现在是春季啊。
后面的墙上贴满了各种A4纸,心灵毒鸡汤的有,激励却听着刺耳的也有,全方位都在努力。
距离高考的前一周,高三年级主任早上六点便骑着破烂三轮车去学校的农场拉了两米高向日癸,想着下午给每人发一朵添点士气。
一个教物理的五十岁老头这个时候迷信到这个程度想起来也好笑。
六点拉的向日葵,七点回到学校精心地泡在露天喷泉里,早上八点四十刚好上完第一节课。
向日葵...
就·蔫·了
黄淮元看到焉哒哒的向日葵自己的心也跟着焉了起来,仿佛自己最得意的OC突然间自爆了一般。
大课间整个高中部今天不用跑操,喷泉旁围了一圈两米高的向日葵大家看着也觉得稀奇。
纷纷下楼掀开花瓣看看里面有没有原味瓜子。
黄淮元本来就惆怅万分,转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的厥过去。
又往另一个方向转头看到校内的流浪猫也叼着叶子尝味道,这下坏了,真的厥过去了。
下午两点,还是顶着个红成猪肝色的脸一人发了一朵烂的不成样子的向日葵。
大家也爱说点实话:“带这个玩意回家坐公交车都不会让我上车。”
“我也是说欸,我妈还以为我上学捡破烂了。”
“这感情好啊,要高考了还送一把镰刀。”
各位是说开心了,就是黄淮元的脸越来越黑,黑的发紫了。
今天下午三点放学,苏北晨抱着两米高的向日葵等礼里。
礼里也抱着两米高的向日葵狂奔向校门口,边跑边冲苏北晨说 :“苏北晨,这个像不像你的皇帝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