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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简女士 苏北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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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伴随着秒钟的归位准时响起。
整个学校先是铃声响后寂静的缓和期,下一秒被嘈杂的座椅碰撞声和人群攒动的喧嚣覆盖。
想要放空回顾一些三年,也被广播机械的电子音冲刷的零零碎碎。
天中要求学生考试的三天需要到学校准备的自习室复习,所以要回到自习室收拾书。
自习室的冷气还开着,推开门进去,身上刚被太阳赋予的一些毛茸茸的热意很快融进冷空气中。
自习室有点乱,可能因为桌子也比教室里的大,资料全部摊开在桌上,没有一摞一摞地垒起。
礼里把复习用的书和快散成废纸的书全部一股脑地扔进堪比麻袋大小的书包。
将书包往自己的肩膀上一甩,想来一个非常潇洒,让全班同学整齐鼓掌的偶像剧标配动作。
可惜谁曾想,比偶像剧BGM更先来的是一套标准的过肩摔。
旁边也在收拾的陈允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因为太过用力太过痛苦,自己的猪鼻下面吊着两颗水晶吊坠,品相太差被一张皱巴巴的纸给回收了。
礼里背着能压死人的书包下楼,没走几步看到苏北晨拉着超市的购物车,像个花孔雀一样在一棵黄葛树下面搔首弄姿。
凭着三年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他在距离花孔雀十米远的地方沉重地闭上眼睛,秉持着我看不见他他就看不见我的人生准则想要绕过苏北晨。
可能是心灵感应也有可能是纯粹犯贱,苏北晨一手拉车 一手提着礼里的书包带子。
这一举动开启了苏北晨的挨揍之路。
提起。
放下。
礼里的身高又矮了几分。
又提起。
又放下。
苏北晨的身高矮了几分。
冷眼看着苏北晨抱着脚左右乱蹦,礼里选择把书包放在购物车里,揪着苏北晨的衣领走向校门口。
被拖拽的单脚鸡嘴里还嚷嚷着:“梨子,我是伤员,伤员!”
这一叫唤丝毫没有得到一丝同理心,走到校门口礼里才把苏北晨的衣领放开,从购物车中捞起自己的麻袋书包,走到一辆私家车旁边。
苏北晨半跟不跟地跟上去,听到礼里喊了一声“爸”
说实话,那个瞬间苏北晨也想喊一声“爸”了。
坐在后排礼里降下车窗朝苏北晨挥挥手,他爸还在看手机。
礼里就这样望了他爸几秒,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他爸终于转头和他说:“梨子,还是这里好,我和你妈出门十分钟就到你学校了。”
礼里:“............”
所以能先把他送回去吗?
他爸又说:“梨子,要不我和你妈把北京的工作辞了,回这里陪你上学。”
礼里绝望地有点想跳窗,不是,那他参加央美的校考到底算什么?算美好时光吗?
另一边的苏北晨拖着购物车走了一段上坡路又走了一段下坡路,拉着三年没用的战利品颠沛流离地回家。
简女士已经定好了外卖,正在美美地进行摆盘。
苏北晨把推车扔进书房,和他妈吃了一顿看起来色香味弃权的外卖。
晚上其实也没什么很让人期待的事情,为了给这个家多一点烟火味,苏北晨去书房把他爸打瓦的键盘扔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算出柜。
简女士其实第一反应便是拿起沙发角落的抱枕,心里想着:“这小子要造反。”
母子俩都在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苏北晨见他妈不说话,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妈,其实我是gay。”
简青女士把抱枕放回原位,又盯着苏北晨的脸看了几秒,淡淡地“哦”了一声。
苏北晨:“............”
不大对,这怎么和他预设的有点不一样,还好他没拿自己的键盘跪着。
简女士把他扶起来,笑骂了一句:“还跪着干嘛,你又没做通敌叛国的事情,难道你指望我把你骂一顿吗?”
苏北晨:“我是认真的。”
简女士又一记白眼给他的便宜儿子翻过去。
简女士:“我管你是不是认真的。”
苏北晨:“............”
不对不对,和他料想的完全是两回事,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还没有键盘被扔地上的重要程度大,有问题,有着大大的问题。
但十八年的母子情分还是有点小作用的,简女士知道苏北晨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她躺回沙发,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对苏北晨说:“你是gay又怎么了,难道你以后交了男朋友还要非常忐忑地东躲西藏,或者抱着和家里人决裂的心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给我们看一眼。”
“难道我或者你爸还要和你大闹一场拼个鱼死网破,最后你和你男朋友在国外结婚的时候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给个万把块钱的红包祝你们新婚快乐吗?”
苏北晨被说的有点哑口无言,脑袋放空地杵他妈面前。
简女士见他还杵在自己面前,大手一挥:“滚远点,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北晨愣神地后退一步,抱起被他扔地上的键盘,脑子里就几个词围着他转。
结婚,见家长,新婚快乐。
抱着他爸战损版的键盘回房间,还没有走几步,他妈又把他叫回来。
苏北晨心一横,给自己打气: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简女士:“你的小男朋友成年了没有,没成年的话你还是滚出家门吧。”
苏北晨:“............”
感谢梨子的爸妈在四月份验收梨子,感谢梨子自己成功活了十八年。
见苏北晨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简女士终于放宽心,问苏北晨有没有他男朋友的照片。
“没有,我们只牵过手。”
这次轮到简女士做丰富的微表情表演了,非常嫌弃地看了苏北晨一眼。
苏北晨在学校在一班在怎么当皇帝回到家还是要被他妈嫌弃,只好点开学校公众号去碰碰运气。
学校公众号粉丝很少,更新速度也不咋样,很快就翻到去年艺体节的照片,苏北晨提供一个浏览量一张张看有没有礼里的出境的照片。
就在他耐心告罄,嫌弃学校美商极低时终于有一张照片出现了出现了礼里的身影。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发给简女士,又成功获得简女士一记白眼。
简女士指着背景虚化,只有正中央一个花里胡哨的海报清晰的照片问她的便宜儿子:“你谈的人外啊,能不能不要给人外抹黑。”
一种被骗的愤怒油然而生,抄起沙发角落的抱枕就给苏北晨砸过去。
苏北晨抱着头乱窜,嘴里嚷嚷着:“你看最下角有个黄色的虚影,虚影旁边那个就是我对象。”
简女士听了更生气了:“我让你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给我看,谁踏马的稀罕看你。”
苏北晨又抱着头窜了几个地方,脑子终于回到高考时的智商,想起他拍过礼里的背景照片。
简女士看了那张照片问苏北晨:“他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
苏北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说话都结巴了:“什什什什么...叫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我们两情相悦好不好?”
不知简女士是哪里的不自信竟然有点惋惜她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已经没有未成年保护法了,摆摆手让苏北晨回房间,点开苏父的聊天框快速打字。
苏北晨在房间站那也不是坐也不是,微信有弹窗消息他都不敢点开看。
远在其他城市出差的苏父见苏北晨一直不回消息,而自己看到简女士发的消息又气火攻心,甲方又提的要求又非常磨人,一件接着一件。
事情繁忙,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有时间和苏北晨打电话。
苏北晨盯着震动的手机,咽了一口口水,按下接听键。
已经想好怎么带着礼里远走高飞的planABCD了。
“苏北晨,你是不是有病摔我的键盘,你怎么不摔你的键盘。”
苏北晨:“???”
他现在其实确实感觉他有病,出个柜还担心受怕了这么久,以前把校规当任务清单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怂。
他自嘲了一声,好言好语地向他爸承诺等他出差回来一定给他,买个新键盘。
怕来怕去还是怕礼里不被接受,最煎熬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做好了去读免师的准备,但就是不敢打开微信看一眼消息。
今晚,或者说是高考完的第二天零点,他问礼里:“梨子。”
“有照片吗,我妈妈想见你。”
礼里也发来同样的句子:“有照片吗,我妈妈也想见你。”
苏北晨手机里确实没有照片,但是他有小时候的艺术照,开玩笑地问礼里:”阿姨要不要我小时候的艺术照。“
礼里一秒否决:“不要,我妈会觉得我调戏未成年,把我赶出去。”
想到一块去了,也算是一种微妙的缘分。
苏北晨不知道的是,其实简女士也不是干什么事都是一股淡淡的态度,和苏父说苏北晨摔他键盘之后还有一句话。
“儿子谈了个男朋友,你是赞成还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