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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竹镇遇凌昭云 白语棠寄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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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棠被寄养在一个小镇上,小镇偎在青山脚下,溪水穿镇而过,两岸的房子多是青瓦白墙,木头架子支起的屋檐微微翘起,像展翅的鸟,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声能飘出半条街。
在小镇的西边有一户人家,屋前搭着竹篱笆,里头种着几株月季或凤仙,篱笆下常摆着些陶罐,插着刚从溪边折来的芦苇。后门挨着石板路,路缝里嵌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大门是厚实的木板,上面钉着铜环,敲起来“咚咚”响。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整齐。进门是堂屋,摆着张方桌,四条长凳,桌角放着个粗瓷茶壶,壶嘴里冒着热气。墙上挂着幅旧画,画的是本地的山景,边角有些卷了。里屋铺着木地板,走上去“咯吱”响,靠窗放着张木床,铺着蓝印花布的褥子。
灶房连着堂屋,土灶砌得方方正正,烟囱里飘出的烟是淡青色的,混着饭菜香。灶台上摆着陶碗、铁锅,旁边的竹筐里装着刚摘的青菜,沾着露水。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火钳、水瓢就挂在灶边的墙上,伸手就能拿到,
一个人女人在锅灶前忙前忙后,只见她挽着靛蓝色的布袖,露出的小臂被灶火熏得有些发红。她左手扶着锅沿,右手握着长柄木铲,一下下搅着锅里的米粥,动作很是流畅。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时不时侧头,用肩上搭着的粗布帕子擦把汗,帕子边角磨得起了毛,但很干净。
“婶子”只见一个小姑娘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朵小花,小模样瞧着灵气得很。身上穿的是件月白色的软绸小袄,领口袖口滚着圈浅粉的花边,针脚细密得不像农户人家的手艺。
夫人转过头眼睛里满是温柔“乖棠儿,是不是肚子饿了,婶子这就盛饭。”
“好,婶子我去叫叔叔”话罢,白语棠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功夫,方桌上摆着三样吃食:三碗小米粥,一盘炒青菜,油星不多,却绿得发亮,还有一个清炖鸡,汤鲜肉嫩。
男人坐在上首,手里捧着粗瓷大碗,大口喝着粥,眼角的笑纹却没断过。他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在对面妇人的碗里:“你多吃点,今天忙了一天,累着了。”
妇人嗔怪地看他一眼,又把鸡肉夹给旁边的白语棠:“给娃吃,她刚醒没多久,身子还没好全,要多补补。”
白语棠闻言仰起小脸,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奶声奶气地说:“婶子也吃,这肉香。”说着用自己的小筷子夹了一块肉给妇人,又夹了一块给男子“叔叔也吃,叔叔出去赚钱,很辛苦的。”
男人看着这光景,闷头喝了口米粥,喉结动了动,笑声却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碗沿都轻轻响。
这户人家不是别人,正是收养白语棠的苏氏夫妇,男人叫苏春生,女人叫王麦香,无儿无女,忠厚和善。受别人嘱托收养白语棠。
白语棠来这个家的第二天就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而又担忧的脸。她立刻坐起来向四周扫了一眼,心里一紧想到:这是哪里?我只记得自己在听二哥讲故事,听着听着就晕倒了,再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我的病很难治,被爹娘抛弃了?还是在治病的途中被劫匪抢了,卖给这户人家了?心里些许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又防备的开口了“请问这是哪里呀?您是谁呀?”
女人见她一副戒备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孩子别怕,我们是受人托付,来照拂你些许日子。这里是云州地界,我们住的这处小镇,名叫青竹镇。”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转头看向刚忙完回来的男人,又对女孩柔声道:“这位是我的相公,苏春生。”
苏春生因常年在外风吹日晒,肤色多是暗沉的黄褐色,眼角、额头都有细密的皱纹,胡须通常稀疏杂乱,没时间仔细修整,下巴或两颊常带着胡茬,显得有些潦草。
随后苏春生夫妇把白嵘为什么送她到这儿原因告诉了白语棠
白语棠听完原因哭成了泪人,心想到:爹娘没有抛弃我,而是为了我的病才忍痛把我送走的,但是爹娘和三个哥哥该多伤心,多难过,我还差点冤枉他们,不知道爹娘、三个哥哥,景和哥哥他们还好吗?
见白语棠哭得抽噎不止,苏氏心头一软,连忙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温声细语,字句都裹着暖意:“孩子,你放宽心。我和你苏叔叔,定会把你当成亲闺女般疼惜照料,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等你满了十六岁,就让你苏叔叔送你回去,让你好好跟爹娘团聚,好不好?
“是啊孩子,你信叔叔的。”苏春生本就不善安慰人,此刻看着哭得抽噎的白语棠,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却格外实在,“叔叔往后会好好干活挣钱,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还买你爱吃的点心,好不好?”
白语棠哭了一会停了下来,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肚子也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尴尬地看着苏氏夫妇
王爱香“噗呲”笑了出来,抱起白语棠“走,我们去吃饭”。
白语棠想着,爹娘是为了我,等我十六岁还会再见的,这家叔叔和婶子人也实在,对我的关心不像假的,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这儿就和他们打好关系,好好生活。
转眼之间白语棠来青竹镇已有一半载,这天白语棠一个人在家,叔叔给别家做家具去了,婶子去了隔壁李婶家,她在院子扎马步练功(虽然她有现代的记忆,但她还是孩子,所以得从新开始)。突然一道身影在她家门口倒了下去,她小跑出去,探了一下鼻息还活着,她又跑去隔壁找苏氏。
“婶子,婶子,”白语棠进了院子焦急喊到
“棠儿可是出什么事了?”苏氏从屋子快步出来,从上到下查看了一下白语棠
“婶子有急事,我们快走吧”白语棠催促道
“看把孩子急得,我们先过去看看吧,”一道有些瘦弱的身影从里屋走出来
于是三个人来到这个人跟前,只见他脸朝下伏在地上,额前散乱的头发被汗水浸得黏在石板上,几缕灰发混在其中。刀鞘上的铜环磕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新痕。
“婶子我们把他扶进屋,再请个郎中吧”
“好”
两个时辰后晕倒的人慢慢睁开眼,便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在看他,白语棠看到他醒来便说道“您在我家门口晕倒了,郎中看过了,说你是旧伤复发,你以前受过伤吗?”
见他没说话,白语棠又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白语棠。”
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他下意识回道“我叫凌昭云,以前的确受过伤,谢谢你们救了我”看着粉雕玉琢的奶团子,他心情莫名舒服。
“凌叔叔你可以教我武功吗?”白语棠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地看着凌昭云。
“学武可不是件轻松事,要吃很多苦。”
白语棠目光澄澈而坚定的说道:“便是吃再多苦、受再多累,我也不怕。”
凌昭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道“好”
话音刚落没片刻,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苏春生夫妇二人走了进来。
“我家娘子已经告诉我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病,”苏春生看着凌昭云说到
“这……太麻烦你们了”凌昭云不好意思道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凌叔叔您就好好养病吧,你还答应给我教武功呢。”白语棠小大人似的连忙说道,好像怕他走了。
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白语棠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最后还是苏氏出来说道“凌先生想必也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走吧,走吧,婶子我都快去吃饭吧,我都快饿坏了”白语棠催促着三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