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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语棠的满月宴 白语棠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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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为白语棠的满月宴筹备了半月有余,从里到外透着妥帖细致。白嵘虽刚回朝,也抽闲过问细节,他看着沈景兰逗弄白语棠,忽然道:“语棠的满月,该添些活气。”便让人去养鸽房挑了二十只白羽信鸽,预备宴后让宾客们带回去,算是添一份吉祥意头。
在宴会的前一日,府里的丫鬟仆妇们洒扫庭除,连廊下的柱子都擦得锃亮。沈景兰抱着白语棠试穿新衣裳。
“妹妹你明天就满月了,三哥带你去外面玩呀。”
“三弟妹妹虽然满月了,但她还小,身子骨还弱着呢,风一吹就容易着凉。再说她还不会走,怎么能去外面折腾呢?”-白惊寒侧身挡在三弟与襁褓之间,压着声音说道。
白叙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了妹妹的小手,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期待,尾音微微拉长“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啊?”
白慕言目光老向白语棠,声音柔和地说“等妹妹三个月,能坐稳了,就可以去院子里晒太阳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在等两个月,带妹妹去玩,”白叙年开心的绕着沈景兰跑了两圈
沈景兰轻笑着看着,白慕言和白惊寒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语棠看着哥哥们对她的疼爱,心里暖暖的,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随后她的眼睛一直在张望着外面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第二日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外悬挂着崭新的红灯笼,府内是热闹非凡
前来贺喜的宾客多是朝中同僚与世家亲眷,男人们聚在正厅寒暄,谈着边关战事与朝堂动向。女眷们则围在偏厅,沈景兰一身湖蓝绣玉兰花的襦裙,抱着襁褓中的白语棠接受道贺,眉宇间是藏不住的柔和。
“白夫人,这四小姐瞧着真精神,眉眼像极了将军。”一位夫人笑着夸道,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语棠的小脸
白语棠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身子裹在绣着百子图的襁褓中,安静地打量着周围。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杯盏相碰的脆响、丫鬟们往来的脚步声……这些声响参杂在一起,没让她感觉到烦躁,反而让她安心和享受
这种热闹持续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报,太子殿下来了,满院瞬间安静下来。六岁的太子身着明黄常服,被内侍引着走进来,小脸清凌凌的,没带半分孩童的嬉闹。他走到白嵘和沈景兰面前,声音清冽如泉:“孤奉陛下旨意,贺将军府千金满月。”
说罢,内侍呈上礼盒,里面是赤金打造的长命锁,上面錾着“平安”二字。沈景兰抱着语棠躬身谢恩,语棠的目光落在太子那张过分沉静的小脸上,眼睛已经被水雾朦胧,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开心,小脸红扑扑的。她伸长手想要去抓太子
“殿下小女年幼,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沈景兰抱着白语棠给太子行礼解释
“无事,她叫什么名字,”蓝景和看着白语棠,心里是不排斥的
“回殿下,小女白语棠”白将军低头微躬身
太子嗯了一声便转身,被将军引到他的主座上
白语棠看着蓝景和的背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流下了一滴眼泪
满月宴的喧嚣渐渐沉淀,宾客们带着笑意与祝福陆续告辞。白嵘和沈景兰一一送别,拱手道谢的声音在院门口此起彼伏。太子在晚会中途就走了,因为他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白语棠
院内,方才摆满佳肴的桌案已被收拾得利落
白叙年兄弟三个和白语棠玩了一会,也回去歇息了
沈景兰也卸下钗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看着白语棠脖子上戴的长命锁“希望我的棠儿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白嵘走过来,搂着她的肩目光望向白语棠,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们的棠儿以后一定健康,平安的长大的。”
沈景兰温柔的和自家相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了,夫人天色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我们就歇息吧”。
月光悄悄爬上窗棂,将一室的静谧与期盼,都拢进了这寻常又珍贵的夜晚里。
春日午后,阳光暖煦,白府的庭院里繁花似锦。白语棠穿着一身月白小袄,那料子是上好的软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珍珠光泽,摸上去滑腻如脂,衬得她本就白皙的小脸愈发像块上好的暖玉。
“大哥,二哥,三哥,快来追语棠呀!”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八岁的白惊寒一袭月白色长袍,手持书卷,从回廊转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棠儿慢些跑,莫要摔着。
六岁的白叙年则像个小大人似的,双手叉腰,故作严肃:“妹妹,你再跑远,三哥可就抓不住你啦!”
庭院中间白慕言立在院中,月白短打衬得身形挺拔。手中长剑轻颤,映着他沉静的眼。起势、旋身、出剑,少年身影在花树间穿梭,剑光带起风声,时而如寒星坠地,时而如流泉绕石。收势时,剑尖稳稳停在一片落叶前,院角竹篮里,已躺着几片被剑挑落的落叶,晨露顺着剑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听到白语棠的笑声,停了下来,嘴角露出温柔的笑,静静地看着
这时,白语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小脸皱成一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白慕言兄弟三个脸色骤变,立马冲过去,白慕言先抱起白语棠,焦急地问“棠儿不哭,让大哥看看摔哪儿了”。
白语棠眼泪“滴答”一下掉了下来,抽抽搭搭地说“膝盖疼”。
白叙年凑近一看,膝盖蹭了一层皮,心疼的不行。自责道“对不起棠儿,都怪三哥没看好你”。
白惊寒虽什么都没说,眼里的心疼是遮不住的
就在这时白将军、白夫人身后还有太子快步走了过来。白夫人满脸关切,抱过白语棠“棠儿疼吗,娘亲给你吹吹”
白将军也一脸心疼,随后吩咐下人去找府医过来,又转过头故作严肃的看向兄弟三人“你们怎么做哥哥的,怎么照顾妹妹的。”
兄弟三人低着头不说话,白语棠见哥哥们被训斥,连忙擦了眼泪,伸手抓着父亲的手“爹爹不怪哥哥们,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您看就擦破了一点点皮,爹爹您不要怪哥哥们了”
白将军听了心头一暖,摸着她的头道“还是棠儿懂事”。
白语棠咯咯咯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到了蓝景和,“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太子用手捂着嘴角咳嗽了一声“我来找慕言他们”
“好吧”白语棠撇了撇嘴
一会府医过来给白语棠包扎了伤口,她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大哥,二哥,三哥,太子哥哥我们一起放风筝吧”白语棠跑过去从她的贴身丫鬟知暖的手里接过风筝转过头看着他们
白叙年跑过去接过风筝“妹妹三哥陪你放”
白惊寒担忧道“棠儿你的腿可以吗”
白慕言柔声道“是啊,今天算了吧,改天大哥陪你”
“哎呀,大哥,你看就蹭破了一丢丢皮,太夫都替我包扎了,都不疼了,你们就陪我玩一会嘛”白语棠拉着大哥的手撒娇太子接过话道“我们几个陪着,让她玩一小会,”
“谢谢太子哥哥,我最喜欢你了”白语棠拿起风筝跑开了,白叙年、白惊寒、蓝景和随后跟了上去
白嵘夫妇和白慕言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父亲,母亲您们安心,我会看着棠儿”白慕言疾步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离去,白嵘夫妇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并肩坐着,目光紧紧跟随在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上
风筝飞的很高,白语棠拍手欢呼的声音裹着院里的花香飘过来,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满足,这种景象便是这辈子最盼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