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施曦

24、二十四 旧梦一

　　在那间公寓里，他们时常嬉笑打闹，两个人越来越亲近。
　　新年到来，跨年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出门，他们缩在那间公寓里，正在接吻时一阵敲门声分散了江曦的注意力。
　　江曦推了他一下：“我去开门。”
　　纪野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两个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他环手抱着她靠在沙发上，松开后江曦跑去开门，纪野意犹未尽，轻舔了下嘴唇，一股很清新的香气萦绕在他嘴边，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香甜，像冬日的暖橙。
　　江曦开了门，是陈曦。
　　江曦乖乖叫好：“表姐。”
　　“芒芒哭着要找你，表姐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过去带带她，顺带我们一起跨个年？”想到了什么，陈曦又说，“你男朋友在的话，叫他一起过来，芒芒说你要是来今年的压岁钱她就不要了。”
　　“好，芒芒的压岁钱还是留着给她买玩偶吧，我过去陪她就是了，表姐，你等我稍微收拾一下，换个衣服。”
　　“好。”陈曦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又拉住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遮一遮。”
　　江曦耳根一下就红了，点头后进屋找气垫，对着脖子把那个红印遮了下去。
　　江曦换了身衣服，专门问了一下纪野的意思：“你想去吗？”
　　“去。”
　　两个人去了对面，陈曦正在哄陈芒，纪野有些困惑，并没有当时就说出来。
　　江曦轻车熟路地抱起她：“芒芒，不许哭了，不然以后不给你买漂亮玩偶了。”
　　果然奏效，一声都不哭了。
　　凌川已经做好了吃的，陈曦去看他做得怎么样了，从他身后探了个脑袋过去：“哥，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江曦来了？我听声音纪野也来了？”
　　“他们是男女朋友，跨年肯定在一起，要我说你女儿真调皮，非要找小曦来，我都不好意思的。”陈曦还是小孩脾气。
　　“我给她包个红包补偿一下？”
　　“好主意。”
　　饭桌上，几人嘻嘻闹闹，一起倒数新年的到来，陈芒睡得早，没等到跨年的时候，陈曦把她抱进了卧房，几人对着窗外的烟花盛景许愿。
　　陈曦：“新的一年，欢喜依旧。”
　　凌川：“新的一年，她欢喜依旧。”
　　江曦：“新的一年，少忧愁，多平静。”
　　纪野：“新的一年，祝她得偿所愿。”
　　江曦回了自己的公寓，两个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沙发上，纪野问江曦：“芒芒是他们的孩子？”
　　“芒芒是被遗弃的孩子，后来被表姐和凌川哥收养，为了给芒芒一个完整的家。”
　　“挺好。”
　　最起码陈曦会是一个很合格的妈妈，芒芒跟着她，会很幸福。
　　凌川想起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事，说：“北城跟西城离得不远，高铁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很多北城得富二代经常去西城玩，我听他们说凌川哥有一个很要好得青梅，不过他跟周围很多女生都谈过，唯独没有和她谈过，我当时在想或许是她不够漂亮优秀。”
　　“后来了解到她，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珍惜和她的友情，毕竟他的恋爱谈不长久。”
　　江曦听着纪野的话，沉默了很久才说：“这世界上总不能总是爱情伟大，我们得允许人与人之间有很多关系。”
　　“如果我们有一天分手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纪野的问题我想在爱情里应该有很多人问过。
　　“只要你没有很伤害我，我想应该是可以做朋友的。”
　　那天的对话戛然而止。
　　期末周他们各自忙着复习考试，彼此不做打扰。
　　直到考试结束，江曦送他去高铁站，一直目送他离开。
　　池笛来找她，江曦说出了那句：“我是喜欢他，可是我好像还是喜欢一个人，两个人的生活让我觉得很麻烦。”
　　池笛忽然明白，其实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谈恋爱：“那就分手。”
　　“可是我不排斥他，就目前而言他是一个合格的结婚对象，我不想找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和一个不熟的人过一辈子，我觉得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谈恋爱这种事情当然还是随你的心意了，我知道你这个人谈恋爱很认真，奔着结婚去的，可你要知道一旦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对他的要求就会很高，你觉得这段感情能坚持多久？”
　　池笛的话很直白，让江曦有些迟疑，她无助地看着她：“那怎么办？当然是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喽。”
　　池笛陪她吃了顿饭就走了，江曦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在家画了很多天画，在某一天她鼓起勇气，孤身一个人去了西城，她没有告诉纪野。
　　在西城安顿好后才跟他发了微信：你在哪儿？
　　那边回的很慢，江曦将东西收拾好后，睡了半个小时纪野发来了消息：刚刚家里聚餐，这会儿在街头走着，怎么了？
　　江曦发了个定位给他，过了半个小时，他风尘仆仆地跑来，西城下了雪，他有些狼狈，浑身都是雪。
　　江曦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冷气，她哆嗦了一下，纪野注意到了，与她拉开了距离，有些抱歉：“让你受凉了，抱歉。”
　　江曦摇头：“没关系。”
　　纪野将外套脱掉，江曦租下的是一套公寓，纪野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一路把她吻到沙发上，边吻边问：“待多久？”
　　“一个月，想好好在西城玩一玩。”
　　江曦推开了他：“我有事问你。”
　　纪野停了动作，江曦嘴上的口红都被他亲掉了，唇色有些白，她拿了张照片给他，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初中时的纪野和江曦。
　　纪野看着那张照片会心一笑：“你知道了？”
　　“你初中跟我同班？我记忆力不好，初中同学记得不多，你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我妈说我跟你走得很近，还差点因为早恋叫了家长。”江曦的话不容置喙。
　　纪野拿过照片看了一眼：“这是你姐江月，我们两个因为要排练话剧所以走得近，至于早恋，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记得正常，我妈那会状态不好就把我送到了北城的外公外婆家，我在北城上的初中，你对我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曦很努力地想，还是没能想起来：“我被催眠过，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纪野，你想过跟我结婚吗？”
　　“想，做梦都想。”
　　“纪野，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说江曦很喜欢纪野，想要嫁给他，我觉得不太真实，因为我很不喜欢婚姻的束缚。”
　　“那就不结，一辈子就这样挺好。”
　　后面的一个月里，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纪野带着她逛遍了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