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施曦

20、二十 旧梦一

　　纪野接过她拿着的小酒瓶，一饮而尽：“你怎么那么肯定考0分的人就不是天才呢？”
　　“那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承认。”
　　“那怎么不是你，江曦，我觉得你跟我很像，我们都善于伪装自己，他们说你为人高傲，自带傲然气，那是因为你跟我一样，你厌烦尘世，你讨厌虚伪，我也是，我看不上，也犯不上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他们总是沉迷在自己的狭隘中，实在愚蠢。”
　　江曦侧眼看他，冷漠尽在眼底：“我跟你不一样，纪二公子高高在上，瞧不上周围的人，而我只是不愿意，我对这个尘世没什么眷恋。”
　　“你有句话说错了。”纪野站起，卷起的黑色衬衫衣袖透着几分冷欲，“我的确对周围人的愚蠢嗤之以鼻，可我瞧上了你也是不变的事实。”
　　江曦没反应过来，轻啊了声，纪野靠的越来越近，声音愈发轻佻：“我说，我见你欢喜，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
　　“因为我漂亮？”江曦犀利的提问问住了纪野，“纪野，我告诉你，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有很多人追求我，他们看上的无非就是我的这张脸，你的这张脸虽然勉强过关，但是你的手实在漂亮，做个旅游路上的消遣也算不错，你想跟我谈恋爱，我只有一个要求，不问过去，不看将来，当下为主，不做公开，你能接受吗？”
　　江曦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料纪野不退反进：“可以。”
　　啊？纪野看她的反应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
　　这下轮到江曦退缩了：“我刚刚开玩笑的，纪野，你不要当真，我们两个不合适。”
　　“我厌世，你淡世，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江曦有些无奈，就连笑容都有些勉强：“你真是疯子。”
　　纪野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隔着手腕的皮肉可以摸到她的骨头，纪野故意按了下她的骨头，疼痛感让江曦几乎没有反应，抬手就扇了他一下，手打在了他的脖子边。
　　“纪野，我累了，明天还要去看海，我想睡了。”
　　纪野放她离开，看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才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们认识很久了，江曦。”
　　第二天，江曦醒的很早，六点半那会就自然醒了，江曦带上了相机就要走，被纪野堵在了门口：“江曦，进来吃早餐。”
　　“我不吃早餐。”江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奈何纪野的力气很大，他没听江曦怎么说就把她拉进了他的房间。
　　江曦看着一桌的早餐提不起什么兴趣，纪野塞了个小面包到她嘴里，江曦眼睛瞪得跟兔子似的，半天没说话，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她骂纪野：“纪野，你要是再敢做过分的动作，你信不信我，打你。”
　　纪野喝着粥的动作停了下，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格外温柔：“江曦，你骂人的样子还挺可爱。”
　　江曦无言以对，低头吃着早餐，不再说话。
　　两人出门，纪野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江曦疑惑：“你戴帽子做什么？装酷？”江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很酷了，私人定制款的衣服，都能买辆车的一身衣服很酷了。”
　　纪野眉毛上扬，眼睛都亮了：“不是为了装酷，怕晒黑。”
　　“我有防晒霜，给你涂点。”
　　江曦一想到一会要做什么就想笑。
　　纪野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便随了她的意，江曦拉着他去了自己房间，让他坐在椅子上。
　　自己则从包里拿出了瓶防晒霜，江曦示意他伸出手，纪野很是乖顺，伸出了右手，江曦挤出来了些防晒霜在他手上，江防晒霜收了起来。
　　见纪野不动，江曦皱眉，嗯了一声：“难不成你平时让人伺候惯了，涂个防晒都不会？”
　　“平时只会物理防晒，不会化学防晒。”纪野冷冷淡淡的。
　　江曦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无语：“在脸上抹开就行，不然你这样的智商能考到北城大学，我真的要怀疑北城大学的招生标准了。”
　　纪野的尾音拖得很长：“江校花要不大发慈悲帮个忙？”
　　“好啊，涂一次防晒两万，你转账我就涂。”江曦故意这么说，他们说往往商人最是会算计，就连江曦都觉得涂个防晒不值两万，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纪野伸出了手，江曦双眼跟葡萄般大，满是疑问，纪野拿过她手上的手机，将她的右手拇指按在了手机指纹处，手机解开后纪野让她打开与他的聊天界面。
　　江曦不懂但是照做，打开后纪野单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转账，而后在她的手机上点了接收转账，把手机还给了江曦。
　　江曦看着界面转过来的三万，低声说：“人傻钱多。”
　　“江曦，让我试试三万的涂防晒是什么体验。”
　　江曦将他手上的防晒点在了他的脸上，一点点涂匀，空气与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暧昧在两人眼中流转。
　　江曦实在不明白纪野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炽热，她匆忙起身，留给纪野的只有背影。
　　“江曦，你有句话说错了，我想纠正一下，不是因为人傻钱多，而是因为我钟意你，我乐意给钱给你，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该给她金钱，地位，时间，以上这些我都能给你。”
　　两个人看不清彼此的神色，不过江曦的声音永远是轻柔中带着冷淡：“金钱，我外公外婆多的是，地位，我不需要，时间，更谈不上，我活着就是为了遵循伟大的自然生命法则，也是因为自杀的人会变成孤魂野鬼在人世飘荡，我在梦里答应过一个人，我要多行善事，积累功德，踏入天堂与她相伴。”
　　海边，江曦高举相机，捕捉到了一刻的美景，她转头把相机给了纪野，手指着海的对面那处高台：“纪野，你站在那里，拍一张大海的全景，我想要那种我于人群中飘渺，大海见我如我见浮游，绚烂而多彩。”
　　纪野拿过她的相机，她奔赴大海，他走向高台。
　　江曦在幽蓝的海水前手有些抖，江曦眼前出现了江月的身影，白色的长裙在海上飘走，江月像小时候那样向她招手：“小曦，回家。”
　　江曦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眼前的沙滩与海水变成了平地，一条绿意盎然的小路从江曦到江月。
　　而现实中有人喊：“有人要自杀。”
　　纪野回头就看到深入海水的一抹蓝色背影，海水没过她的肩膀，沾湿了她的头发，纪野一瞬的怔愣后扔了相机跑向了她。
　　他不顾周围人的阻拦跑向了海底，江曦的身体已经随着海水下沉，失了所有的力气。
　　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江月的声音：“江曦，我们之间活一个就是幸运的，醒一醒，你不属于这里。”
　　等到江曦睁眼，周围围了很多人，纪野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抱着她躲开了很多人的围观。
　　有记者想要上前拍江曦的脸，被纪野打掉了相机，见记者还想纠缠，纪野甩了张名片给他：“西城纪家，纪野，如果你的相机继续对准我们，纪氏的法务部期待跟你们再见。”